走了一會兒,我走累了,就在馬路中間蹲了下來,後面有車繞過我開了過去,車輪上帶起的塵土,揚了我一身。
淩晨連忙拉着我說:“别在這兒了,你想去哪兒,我都陪你。”
“我想去喝酒,但是我沒錢,你請我。”我的頭發淩亂地披散着,滿身都是土,鞋子也扔了,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好。”淩晨淡淡地應道,絲毫沒顧及他的白西裝會被我弄髒,扶着我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帶我去了一個小酒吧,裏面沒什麽人,但是老闆很熱情地招呼他,像是很久不見的朋友。
“終于走出陰影了,交新女朋友了?”老闆瞄了我一眼,笑着拍了一下淩晨的肩。
“沒有,她不是我女朋友。”雖然這麽解釋,可是淩晨看向我的時候,眼睛裏仿佛有抹柔情。
我那時腦子裏亂糟糟的,根本就沒去注意他們說了什麽,坐在高腳椅上,對老闆說:“給我一杯威士忌。”
我從來不喝酒,可是我知道,那是陸念北最愛的。
老闆看看我,又看看淩晨,好像是在征詢他的意見。
淩晨淺笑着坐在我旁邊:“旁波威士忌45毫升,苦味酒2打石,方糖1塊,檸檬橙片紅櫻桃,兩杯一樣。”
老闆打了個ok的手勢,然後開始準備,很快兩杯酒就放在我們面前:“兩位,慢用。”
苦味酒,真的很苦,卻很像我現在的心情。
雖然加了這麽多東西,但是對我來說,還是有點辛辣了,我剛喝一口,就忍不住咳了起來,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淩晨拿出紙巾遞給我:“不要拿别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值得。”
道理我不是不懂,可是心裏就是很難受,我承認以前每次跑去捉奸,心裏都是不甘的,但是卻不像現在這麽難過。
是因爲我發現我還愛着陸念北,還是因爲那個女人是唐燕?
一杯酒喝完我就暈了,看着淩晨的臉都有些不真實:“你們家的人,都想讓我死,現在是個好機會,你不想動手嗎?”
他端着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聲音低沉:“我不姓陸。”
他這是在澄清,他不是陸家人吧,我趴在吧台上,看着他的側臉,笑了笑:“你好像,是跟他們不一樣。”
淩晨轉向我,忽然問了一句:“真真死的那天,你還看到誰了?”
真真,陸念真,這不是淩晨第一次問我關于陸念真的事了,陸家的人都言之鑿鑿地把我當成兇手,隻有他一直在問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可是我真的想不起來了,我隻記得陸念真被大火吞噬,然後就是我從昏迷中醒來,身邊站滿了警察。
陸家的人都在叫嚣着把我弄進監獄,隻有陸念北,坐在陸念真被燒死的地方,一個人發着呆,擡頭看向我時,眼睛裏全是恨。
可昏迷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麽,我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
腦袋暈暈乎乎的,可我的意識卻很清醒,我探到淩晨面前,緊緊盯着他的眼睛:“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