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月明不理她,抓起華陽子衣領,面上變色,“華陽子,寶符到底怎樣?”
華陽子手捂胸口,鮮血涔涔而下,慘然說道,“害人害己啊,我提前預伏了一隻火鳳神針在陸青腦海之中,隻想日後能要挾與他,沒想到這神針反噬,不但破了我的上品靈符‘靈虛鼎’,還射入我心口,把我的‘火鳳靈符訣’修爲也破掉了,唉!千算萬算,莫如天算啊!”
澹台月明扼腕,“這麽說,澹台嫣兒的命難保,寶符‘八卦乾坤鼎’也炸毀了?!”
華陽子說道,“師兄,我‘火鳳靈符訣’修爲已廢,太玄九宮針便全無用處,嫣兒的事兒怕是無能爲力了,靈珠未等被八師弟吞入口中,便在他的眼前炁化,霜寒和熾熱兩層靈力被他瞬間吸入體内,兩個呼吸之間便是冰火兩重天,他和嫣兒會不會被妖丹烈火煉化尚未可知,隻是他泥丸内景中的寶符‘八卦乾坤鼎’卻有了異變!”
澹台月明驚道,“你是說,陸青打開了‘八卦乾坤鼎’上的禁制,以他的修爲煉己築基尚未圓滿,又怎麽可能打開那道寶符?”
禦清子在旁說道,“若不是寶符的力量,妖丹靈力爆力再大,又怎麽能将華陽子的‘靈虛鼎’和‘火鳳靈符訣’的修爲一舉破去,憑陸青本身修爲的力量,那絕無可能!”
澹台月明喃喃說道,“寶符,寶符”他忽然面帶詫異,目光越過華陽子頭頂向聚陽台上望去,華陽子和禦清子也順着他的目光望去,隻見聚陽閣此時已經被燒成一片焦土,除了在鐵索橋上布陣的弟子之外,留守于聚陽閣上下左右的宗門弟子無一例外死于此役,在聚陽台上空此時有一團金光閃耀凝聚不散,卻沒有陸青和澹台嫣兒的影子。金光籠罩之内是八隻金色小鼎正圍着一張八卦圖景緩緩旋轉,正是寶符“八卦乾坤鼎”
靈珠内核熾熱火靈力與陸青靈核内蘊藏的“血魂妖丹”靈力融爲一體,瞬間爆的能力打開“八卦乾坤鼎”上的禁制,能量急劇宣洩之下,不但将陸青體内外的寒冰一并粉碎炁化,而且将周遭的凡物盡皆焚毀,那一瞬間,陸青便如同地獄火魔一般,赤身碧眼,身周繞着一團烈焰如同兇煞。
瞬間能量宣洩之後,陸青現自己并未被熾焰所傷,熾焰能量在他身内外不斷翻湧,靈核之處卻是淡淡的涼意,陸青微微調動神意現居然可以操控這股熾焰靈力,陸青試着運起“玄天遁甲經”中的“降龍伏虎訣”将熾焰靈力在自己脈絡中禦使周流,竟然現此時這道熾焰靈力在融合了赤霜靈珠和血魂妖丹的靈力之後,燥烈之性減去不少,倒多了幾分柔和堅韌,曉得必是“赤霜靈珠”外層的霜寒靈力被自己煉化的結果。
陸青将這道靈力反反複複的禦使祭煉,最後将其收歸于小腹下先天靈核之内,曉得千年赤血蜈蚣的“赤霜靈珠”已被自己煉化,和“血魂妖丹”徹底的融合到了一處,日後自己修爲當可以此作爲基礎,心中也不禁欣喜,反觀靈核内景,隻見靈核一點碧光中多了一道血色光暈,知道那是“赤霜靈珠”内核所化,在靈核之外卻另生有一層霜寒,色澤淡白如霧,當時靈珠外層霜寒所化,這一層霜寒靈力繞在他靈核之外,便又多了一層強大屏障。
陸青又将自己通身脈絡通通内視一遍,确認華陽子剛剛射入自己脈道的八根“火鳳靈符神針”都被自己一舉拔除之後方才放下心來,暗忖道,“剛才自己被霜寒所冰凍,靈核熱力一時間被封閉住無法打通冰封,便是呼吸也閉塞住了,倒是多虧華陽子射入自己督脈的那幾根火鳳神針的熱力,借着火鳳神針的熱力,自己才能順利的吸入靈珠内核,隻是他射入自己腦腑中的那根神針明顯不懷好意,但倒是意外幫助自己打開了寶符‘八卦乾坤鼎’的若幹禁制,若沒有那寶符幫助自己将爆的火靈力宣洩出去,自己恐怕真要爆體而死了,看樣子倒是應該謝謝華陽子他了,隻是不知道那根火鳳神針反激回去,他會怎麽樣了?”陸青一直忙于煉化靈珠和妖丹的火靈力,始終在觀照内景沒有留意身外諸般變化,是以并不知道聚陽台上的驚天變化,還以爲一切如故。
一想到八卦乾坤鼎,陸青連忙内照泥丸宮内景那道寶符盤踞之處,一看之下不免大吃一驚,原來那道寶符圖景此時卻不翼而飛,在泥丸宮内毫無顯現。
陸青大驚之下猛然睜開雙眼,卻現身遭景物迥然不同,自己本來身在聚陽閣三層之上盤坐,此時卻全然換了一處所在,隻見自身處在一片淡淡金色光明之中,座下是一碩大的八卦圖景,金光閃爍正在緩緩旋轉,四周是晴藍的天空背景,遠山綠樹白雲幾乎是應有盡有,不過卻是朦朦胧胧如在霧中,在視線盡頭卻有八根金色巨柱平地而起頂天立地。
與陸青相隔不遠,金色八卦圖景的另一端,澹台嫣兒離地三尺正懸于空中,雙腿交織兩臂抱在胸前,她秀目緊閉,全身**,肌膚白膩閃着瑩瑩光芒,嬌豔秀美讓人窒息。
陸青不免心底躁動,目光不禁在那**之上流連一番,看她雙目緊閉不知狀況如何,連忙轉移目光收攝心神,仔細回想适才情形,才記得靈珠熱力爆之時,将周圍一切凡物盡皆焚毀,澹台嫣兒和自己的衣物便是那時候被化爲一炬,隻是澹台嫣兒身體卻絲毫無損卻是什麽原因,難道她體内陰寒之毒反倒保護了她?
陸青低頭一看不禁啞然失笑,原來自身那件白衫也在剛才化爲烏有,此時與澹台嫣兒赤身相對,都成了原始蠻夷之人,這當真尴尬,好在澹台嫣兒雙目緊閉好像昏迷不醒,若是如自己一般清清楚楚,豈不是糟糕透頂,一旦被澹台虎臣那個畜生看到,又得罵自己是個淫賊了。
陸青清楚記得自己是爲澹台嫣兒驅毒做藥餌來着,隻是煉化赤霜靈珠之後便要華陽子進一步以太玄針法打通自己和澹台嫣兒的通身脈絡,但現在兩人尚不知身在何處,華陽子也不知去向,陸青暗想,若要驅除陰寒之毒,華陽子不在,難道要自己親自動手麽。
陸青心中暗道,兩人這般光景可是不妥,還是先弄明白在什麽地方再找兩件衣服遮羞爲上,他極目向四處望去,現除了自己和澹台嫣兒身下這張巨大的金色八卦圖景之外,遠處景物都是影影綽綽不是十分清晰,隻是視線盡頭的八根擎天巨柱卻十分搶眼,陸青仔細看去,現每根巨柱下面都有三隻巨足,而且巨柱腹部巨大上面篆有無數符文,正在熠熠光,竟然便是八隻金色巨鼎。
陸青又看看身下八卦圖景不禁恍然大悟,原來靈珠熾熱靈力激寶符“八卦乾坤鼎”,自己和澹台嫣兒在那一瞬間已經遁入了寶符圖景之中,真是神奇,原來這寶符中另有江山洞天,不過一切朦朦胧胧,可能是自身修爲原因,所能解開的禁制太少了吧。
“八卦乾坤鼎,鼎中煮江山”,陸青不禁想起這句寶符法訣的話來,都說一些仙家巨擎大能,都能在自家煉制的法寶中開辟出小洞天來,原來由法寶中蘊藏的靈力所煉制的寶符卻也有這般奇妙作用,自己借着這寶符将靈珠煉化,卻把澹台嫣兒這個難題擺在自己面前,難道當初靈華天尊将寶符賜給自己便是這個目的。
陸青想起之前澹台嫣兒所說那一番話,心中不免唏噓,暗想無論如何還是看看澹台嫣兒是否有事再說,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向懸于八卦圖景上空三尺處的澹台嫣兒。
“八八師叔,你你不要過來。”澹台嫣兒突然臉色變得通紅,居然開口說話。
陸青不禁停下腳步,原來澹台嫣兒一直是清醒着的,隻是不敢睜開雙眼,聽得陸青腳步連忙出言制止,看來早已看到陸青眼下窘狀了。
“你沒事?”陸青停住腳步轉過身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嗯,八師叔,嫣兒一直清醒着的”她聲音低細,如同蚊鳴,雙眼閉得更緊,神情十分扭捏,連脖頸和肩頭都現出一片紅暈,顯得更加的嬌羞可愛,“隻是你那般樣子,我我不敢睜開眼睛我想走可渾身又動不了。”
陸青啞然,心說我願意這樣麽,還不是都怪那赤霜靈珠,好端端的要把人家衣服燒光,難道每次見你都要這樣麽,我這淫賊之名怕是要背定了!
“還是先找到出去辦法再說,”陸青暗想呆在寶符圖景之中多有不變,還是先出去再說,“你叫我陸青好了,别再稱呼八師叔。”
澹台嫣兒點點頭,柔聲道,“嗯,八師叔陸青。”
陸青笑笑,“嗯,這還差不多,你身上的陰毒沒有作麽,那日華陽子說,你在今日午時,陰毒必将劇烈作,也好讓他借着這個時機将陰毒一舉拔除,隻是眼下局面卻頗爲尴尬,你和我這個藥餌都在,行針施治的醫者卻不知去了何處,澹台嫣兒?!”
陸青自顧說話,卻聽得身後澹台嫣兒沒有了動靜,連忙回頭望去,卻是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