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卓有意挑釁,陸青焉能不知。隻是自己當初答應了玉面飛龍請托之事,應邀試煉确實是一個進入血煞祭煉的絕好機會。陸青暗道狄雲秀這麽做,一是爲了給吳青卓樹敵,另外對自己便是恩威并施的權謀之計了。
陸青笑道,“多謝狄師兄指點,陸青定會多加小心。”
狄雲秀點點頭,“難得八師弟大人大量,不計較夜殺的無禮之舉。雲秀便不妨多指點師弟一下。血煞祭煉一共十八層,每隔三層有一傳送法石,可以把自己傳送到禁地之外。估計師尊此番解禁不會過六層,所以八師弟隻要不計較勝負得失,從第三層的傳送石出來,當不成問題。”
陸青心中忖道,血煞祭煉禁地中若都是鬼怪邪祟之類自己倒也不怕,有陰魂幡和金甲飛屍天靈骷髅等幾件陰煞派的厲害邪器,對付過去應該不成問題。自己應邀前往不是爲了與吳青卓掙一日長短,初步試探一下深淺,如果情況不明傳送出來便是。至于解開全部的秘密,那就是以後的事情了。
“多謝師兄照拂,陸青銘記在心。”陸青沖着狄雲秀拱拱手告辭,帶着人出了靈秀峰。
走在路上,珠絲絲說道,“那妖人叫那條狗傷了咱們這麽多人,爲何便這麽輕易善罷甘休?”
陸青冷冷說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眼下若再糾纏下去,隻怕傷在夜殺手中的人會更多。你規矩些,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辛懷仁一路上悶聲不吭,一直心痛毀在夜殺手中的三口靈符飛劍,難得的沉默不語。莫望清點點頭,“夜殺那家夥不知道什麽來路,身上的氣勢壓得人透不過氣,還是莫要以硬碰硬的好。對了八師叔,我看那狄雲秀怕是沒安好心,您還是莫要相信他。”
陸青點點頭說道,“我自有主意,兩日後血煞祭煉便見分曉。”
陸青走後。
狄雲秀微閉雙目躺在搖椅之上,十分惬意,身旁兩個絕色女徒正在給他輕捶肩頭,夜殺則立于一旁。
“屬下試探過了,那陸青所用身法确實是天刑堂主所說的‘九宮禹步’無疑,道訣心法主要路數也來自那片玉簡,他應該就是咱們要找的人。”夜殺依然站得筆直,氣勢如刀鋒。那兩個絕色女徒衣着薄透,懾于他的氣勢,有意的避向一邊。
狄雲秀點點頭,修長秀美的手在一個女徒豐腴的身上不住的遊移撫弄,“玄天道派的法訣玉簡,乃是‘上三清天’的寶貝兒,是絕不可以淪落到欲海九界中的。這小子敢據爲己有,是要付出代價的。”他的手指滑到那女徒前胸高聳之處,輕輕劃着圈。那女徒被亵玩兒的喘息加重,不一會便癱軟在他的身上。
“這小子修爲平平,幾件法器也是稀松平常。在烈風谷就應該殺了他,直接取了東西了事,你爲何阻止夜殺?”夜殺陰冷的目光停留在那個女徒雪白的脖頸上,幹幹的咽了一口唾沫。
狄雲秀笑起來,肆無忌憚,好像天下好笑之事莫過于此。“該死的飛天惡鬼,你難道看不出,他藏着厲害後手等着你呢。夜殺,你不妨想想,他能在短短兩月内,由一個稀松平常的外門弟子得了師尊青睐成爲親傳第八弟子。沒有些厲害道行,焉能做得到!”
夜殺冷哼一聲說道,“在烈風谷,我的鬼刀已刺入他肌膚一分,隻要輕輕一割,他便身異處了!”
狄雲秀道,“那你幹嘛不試試看,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他一個了。”
夜殺不服氣,“他難道會做同歸于盡的傻事?”
“呵呵,爲什麽不能,在那種敗勢之下,拉上一個做伴才是最好的謀略!”狄雲秀勾起一抹媚笑,卻透着一股寒意。“若是我,也會那麽做的!”
夜殺不解,“他的修爲不足以和我抗衡,會有什麽後手殺招?”
“隐忍之心!便是最強大的後手殺招。這些東西,你這惡鬼永遠都不會懂。”狄雲秀鄙夷的一笑,“适才在靈秀峰下,你傷了天獄崖那麽多人。他還笑得出來,這才是最可怕的。”
夜殺沉默,心中在想,下次遇到陸青一定一刀取了他性命!
狄雲秀推開身旁的兩個女徒站起身來,“咱們一路追蹤的那個胖子聽說叫祈福山捉去了,沒想到的是咱們要找的人卻在宗門之内,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那胖子沒什麽價值了,尋個機會除了。”
“嗯。”夜殺點點頭。
“我要去拜訪一下吳青卓師兄,這兩個女人就賞給你吧,死夜叉便宜你了。”狄雲秀說着向門外走去,吩咐道,“夜殺,在宗門内不要太過招搖。”
夜殺此時正盯着那兩個絕色女徒,狄雲秀的叮囑根本沒聽進去。那兩個女徒被他淩厲的目光吓得不住尖叫直向後躲閃。夜殺獰笑着探出兩掌,一下抓在兩人頭蓋骨上,“咔嚓”一聲抓得粉碎。他鼻子輕輕翕動,兩道白煙從女徒頂門飛出直接被他吸了進去。女修豐腴的身體開始迅的枯癟,不一會便變成了兩具枯骨。
烈焰峰煉器堂峰内地底石洞,地熱烈焰正在熊熊燃燒,烈焰之上有一座鼎爐懸于空中被燒得火紅。
澹台月明和吳青卓身着白衣盤膝坐在鼎爐之前一丈之地,整個石洞内隻有他們兩人。
澹台月明雙手頻繁更換指訣,一道道靈符流光閃動,不斷的飛入鼎爐之中。爐内烈焰翻騰,一副铠甲模樣的法器正在反複淬煉着。
澹台月明劍指打出,最後一道禁咒閃着冷光飛入爐内被封禁入了铠甲之中。他降了爐内真火,手臂一擡,那副铠甲飛出懸于空中。铠甲被燒得赤紅,周身熾焰翻騰呼呼作響。他向着旁邊一指,“噗哧”一聲,那副赤紅的甲胄便落入一旁的玄陰池水中。青煙四起,澹台月明在進行着最後一道工序的淬煉。
“終于成了。”澹台月明沉聲說道。他念持法訣将甲胄從玄陰池水中取出招至眼前。隻見那副铠甲通體漆黑泛着藍光,一道道道符光紋不斷閃現,藍色的龍鱗紋路若隐若現,十分的威武雄壯。
澹台月明說道,“這副龍鱗铠我以玄鐵精胎爲料整整煉制了七年,隻差胸背兩處沒有上好原料所以一直沒有完工。此番你取了四海蛟完整鱗皮給我,正好是此甲得以煉制完成,這豈不是天意使然!”
吳青卓雙眼望着那副龍鱗铠,眼光炙熱十分豔羨。“恭喜師兄煉成一件上好法器。”
澹台月明道,“此甲爲兄一共封禁了二十七道禁咒,品階已達法器中的上品。平時可收之與乾坤袋之中。用時自然披挂全身,如同金鍾護體鐵罩防身,與人對敵之時當可增加許多勝算。”他念持禁咒,龍鱗铠便化作巴掌大小被他托與掌心,遞給吳青卓。
吳青卓心頭大喜,卻伸手推拒,“師兄你是何意?”
澹台月明說道,“五師弟兩日後便要與陸青在血煞祭煉相邀試練,有了這副寶甲護身,便多幾分把握。”
吳青卓大爲感動,“師兄,這铠甲是您多年心血煉成,青卓怎麽能橫加奪愛!”
“青卓,你這話太過見外。”澹台月明将龍鱗铠硬遞給吳青卓,“師兄從小看着你長大,早把你當親生兒子一般對待。嫣兒早晚也要托付給你,咱們一家人的事兒,我的就是你的。”
吳青卓鄭重接過龍鱗铠收入乾坤袋之中。澹台月明又取出一件如鐵錐一般的法器遞給他,面上露出陰狠之色,“這是我以四海蛟爪刃煉制的法器‘透甲錐’,每一打出便是一道穿山裂石的電火,可以專門用來穿破寶符‘八卦乾坤鼎’的金光防禦,你一并收好了。切記,不要将寶符打壞。”
吳青卓眼睛轉了幾轉,終于明白澹台月明的意思,“師兄放心,青卓定然完好無損的将寶符給您帶回來。隻是那小子”吳青卓從小受西麗山宗門戒規熏陶,他雖然極端厭惡陸青,但讓他出手将陸青殺死,卻終是不敢。
澹台月明嘿嘿陰笑,“血煞祭煉禁地中怨魂凝結妖物邪祟暴戾陰毒無比,從前死個把試練的弟子,也是常有的事兒。怎麽會胡亂怪罪到别人頭上呢。誰要是壞了嫣兒名聲,那他是死有餘辜。”
一提到澹台嫣兒,吳青卓終于下了決心,點點頭說道,“青卓知道怎麽做了,師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