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宗”竟然派出兩個弟子駕着自家法器遁光追殺而來,以自身靈力駕馭應手法器飛行,自然比載人大船法器要快上數倍。看來褚随雲耍開無賴,使上了盤外招。
“王八蛋,真無恥!”陸無雙氣得大罵,手裏搖着百骨鞭向空中不斷抽劈,“老子要是能飛,立時便沖出去與你們鬥個三百回合!”
王三金修爲也遠遠不夠,無法駕馭法器飛行,氣得咬牙瞪眼無可奈何。
乾玉閃着一雙直放光的眸子,興奮的兩手握在一處捏得咯咯作響,問道:“陸兄,怎麽辦?要不要廢了他們?”
“好!跟他們玩玩兒!”陸青陰了臉狠道,雙眸也是閃閃如星。“乾公子,你們站好了。”
陸青吐納調息,将神念與六翼飛舟法器合而爲一,調動法訣,真陽靈火罡勁透出,循着法器上符陣脈絡頃刻間布滿舟身。急飛行的六翼飛舟剩下兩翼也隐在船體之中,熾焰飛騰,整個法器便如同一團火焰般飛掠。
“東華宗”那兩個駕着法器遁光飛出的弟子竟然急追上,一左一右向六翼飛舟夾擊而來,陸青突然使了一個指訣,操禦飛舟在空中嘎然而止,那兩道遁光頃刻間過飛舟,一下在頭裏去得遠了。
陸青呵呵笑着,一下掉轉舟頭,調動法訣,飛舟猛然電射而出,向着迎面追來的“東華宗”大船撞去。
六翼飛舟此時已如一團熊熊燃燒的天火,尖嘯聲中向着大船砸去!
陸青早已看得明白,“東華宗”大船法器品階與自家的“六翼飛舟”不相上下,不過是仗着船沉力猛罷了。自己将真陽靈火貫注舟身法陣之中,與東華宗大船當有一拼,就看褚随雲這小子有沒有這個膽子了。
見陸青行險玩這一手,陸無雙有些傻眼。王三金卻心底平靜,反正這條命早說是師父陸青的了,他肯帶着自己犯險,心頭甚至還升起一絲榮耀。
飛舟瘋狂俯沖,罡風呼嘯而過,乾玉卻興奮得兩手捂住耳朵尖聲厲叫,雙眸閃閃如星,似乎沒有比這更爽快刺激的事情了。
兩三個呼吸之間,六翼飛舟閃着紅光與東華宗大船相距已經不過十丈,隻要頂頭撞上,必是驚天一爆,逃得慢的必然同歸于盡。
褚随雲臉色變得煞白,“操他媽,瘋子!”向着那個白老者打個手勢,那老者早就做好準備,指訣打出,大船猛然向下一沉,再一次與六翼飛舟擦肩而過。褚随雲和船上那些少年少女都出了一身冷汗,驚呼聲一片。
六翼飛舟從大船頭頂掠過,陸青随即操縱着轉過舟頭,高過“東華宗”大船十丈左右。
乾玉意猶未盡,低聲吩咐,“道九,看你的了。”
道九面色不動,騰騰走上幾步來到船頭一側,随手取過一名執事堂弟子手中法器镔鐵點鋼槍。這杆槍乃是煉器堂弟子以精鐵煉制,不過六道禁咒,卻重有一百二十餘斤,長約一丈二尺。黑漆漆油亮亮,充滿殺氣。
使用此槍的弟子身高馬大,平時耍弄此槍還要廢些力氣。可是此時這杆重一百二十餘斤的鋼槍到了道九手中卻輕如木棍,道九右手抓住槍尾一抖,“嗡”的一聲,那槍立刻被抻長至兩丈餘,在空中彎出一條弧線,槍頭回彈,被道九“砰”的抓在左手中。
兩丈長的鐵槍被道九抓住尾,槍身彎曲立時變成如滿弓狀。他兩臂一抖,靈力罡勁透出,一團金光盤繞槍體,映着四周黃澄澄一片。
“打!”道九大吼一聲,吐氣開聲。抖手将鐵槍抛出,那鐵槍耀出一團金光向着“東華宗”大船飛去,靈力勁氣鼓蕩,“轟隆”之聲如九天驚雷,懾人心魄。
“咔嚓”一聲巨響,金光正好砸在大船頭部,光華大爆,金光瞬間蕩破護體法陣,将整個船頭炸得四分五裂。那船上道門法陣被毀,頃刻間船身解體,殘片四散飛落,咒罵聲和慘叫聲大起,褚随雲和白老者以及幾個少年駕着法器飛至空中避難,眼瞅着大船碎片和十幾個修爲不夠的美豔少女從空中墜落。
道九技驚四座,華麗麗的打爆大船。
陸青震驚不已,這般輕描淡寫的一擊,便毀去東華宗一件先天靈器,這道九修爲得高到什麽程度!能讓他甘爲奴仆的乾玉一門,那該是何等的顯赫!
陸無雙早就說不出話,張着大嘴呆住半晌不動。王三金等人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激動得幾乎熱淚盈眶。
道九依然平淡,眸中閃動的精光收斂起來,規規矩矩站到乾玉身後,低聲說道:“公子,這樣可以麽?”
乾玉打開扇子胡亂搖了幾下,“馬馬虎虎。”
褚随雲接連吃了幾個癟,也不敢再張揚,駕着法器遁光跟在那白老者身旁。
白老者曉得有剛才那高人在六翼飛舟之上,今日讨不到好去,踩在飛劍上拱手朗聲說道:“在下‘東華宗’魏無塵,今日之事咱們認栽了,能不能請剛才那位打碎船頭的道友現出真身,魏無塵在這裏請教高姓大名。”
道九木然站立,混若未聞。
乾玉一把拉過依然癡呆的陸無雙,将他推至船舷一側露出半個雄軀,高聲叫道:“剛才打碎大船的便是這位兄台,大号”忽然想起還不知道胖子姓名,腦筋一轉說道,“陸兄家的肥廚子是也。”
魏無塵知道問不出什麽,便道,“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接着低聲對褚随雲道,“走吧,少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褚随雲點點頭,和魏無塵等人一起,駕着幾道遁光飛走了。有一個少年心有不甘,臨走還吼道,“陸兄家的肥廚子,你死定了!”
有了這個插曲,都知道“六翼飛舟”上有個不怕死的瘋子和一槍挑翻“東華宗”的牛人,所以沒有哪家的飛行法器再敢沖到“六翼飛舟”前頭去。陸青駕着法器,在傍晚時分波瀾不驚的到了千葉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