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含笑聽見了第三個聲音立刻回頭,手裏的千機瞬間就發了出去,陸英隻看見了幾道藍光朝門口迅速地飛了出去,陸英本來下意識說了一句“小心”,卻沒想到門口的人完全不用陸英提醒就已經輕松地閃過了唐含笑的攻擊,然後身手迅速地來到了陸英的身邊,直接點中了唐含笑的穴位。
“你——!”唐含笑大驚失色,看着這個進來的一身華服的男人。
陸英長歎一聲,隻好伏拜在地:
“民女陸英,拜見遷安侯爺。”
柳如煙看着陸英淡淡的笑了笑,半晌才扶起陸英來,上下打量了一會兒才說道:
“若不是陸姑娘方才那句‘小心’,此刻,姑娘定然也是動不了的。”
“侯爺好功夫。”陸英不答,反而後退一步,如此說道,一瞬間闆起的面孔,如同在宮中行走着的宮人,一如既往地麻木和空洞,如那密不透風的牆。
柳如煙看着陸英臉色改變,倒是也美譽多少話說,轉身來到了唐含笑面前,指着陸英輕聲問:
“這位姑娘,似乎是不認得她?”
“要殺就殺,你管我。”
“殺人不是講究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麽,姑娘不了解對方就敢帶着來我府上?道真叫我見識唐門的本事。”柳如煙言辭之下,并不看好。
聽到對唐門的不看好,唐含笑立刻也就變了臉色,厲聲道:
“我是我,唐門是唐門!姓柳的你要殺就快點動手,我認栽了!”
陸英看着唐含笑,心裏不由得覺得好笑,如果柳如煙要殺她,方才就不會那麽好心地隻是躲過她的暗器而是抽出刀劍來砍上她十刀八刀,而且柳如煙應該一早就認出了她們來,早有計較才會放她們進來還禮遇着,這些陸英這會兒都看出來了——剛才隻是被唐含笑給制住了穴道,被氣昏了才沒有想這些事情。
“我殺了你,對我有什麽好處?”柳如煙輕聲問,反過來看了沉默不語的陸英一眼,接着說,“你敢脅迫當朝太醫,敢來刺殺當朝侯爺,就是,隻是爲了那懸賞的賞金?”
唐含笑不解,看着陸英,陸英卻在心裏偷笑——柳如煙看來也根本沒有想要爲難她們的意思,不過唐含笑應該是絕對想不出來的。
“侯爺若是殺了你,唐門不是善于之輩。”陸英出聲說道。
“我有的是方法處理她的屍體,而且也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在我府上。”柳如煙輕聲說,不帶任何表情,卻開始轉頭認真地看着陸英。
陸英卻揚眉:
“那,侯爺,你要如何處理我的屍體呢?”
柳如煙雙手環胸,勾起了笑容看着陸英,然後才道:
“果然,是能夠三言兩語勸動當今聖上的人。也是,師叔的女兒。當真與衆不同,深藏不露。”
“啥?”陸英這次驚訝了,柳如煙說什麽?師叔的女兒?“我父親是你師叔?”
柳如煙搖頭:
“令尊不讓你學武,大概就是因爲令堂的緣故。若我所言不差,靈堂原本姓韓,秦嶺南麓人士。江湖人稱清流劍,師承五華山,使得一手好劍法,輕功也不錯,算得江湖中行俠仗義的女俠之一。而,我的師傅,也正好師承五華山,乃是靈堂師姐而已。”
“可是,可是——五華山不是隻收女弟子麽!”陸英一時間驚訝,口不擇言也就直接說出來的心中的疑問,柳如煙可是一個男子,師承五華山怎麽可以是一個男子。五華山的門規森嚴,若非如此,當年若不是嫁給了父親,陸英的母親也不會離開那座清秀的山林。
柳如煙終于笑了,笑着的時候解開了唐含笑的穴道,此後,才淡淡地歎氣道:
“我師承很多,不過師傅陪我的日子多一些罷了。”
“你原來是個太醫?還是清流劍韓氏的女兒?!”唐含笑卻一時間忘記了自己要殺人的事,直接撲到陸英身上,“那我還真是撿到大寶貝了!來!快告訴我!清流劍在哪裏?!”
陸英又一次懵了,她最近剛剛才搞清楚自己的父親有好多事情,母親有好多身份,自己被好多**嫔妃說成傳奇。可是——怎麽又開始了,似乎自己在江湖也有些身份地位什麽的,還有和當朝侯爺竟然是這種“師叔的女兒”的關系?真是千絲萬縷理不清楚,她從來沒有見過那個陸夫人,怎麽知道清流劍。陸英最後才穩住自己心神開口道:
“我隻是個大夫,自小長在太醫院,不知我母親的事。”
柳如煙卻開口幫陸英解圍:
“師叔震斷自己全身經脈的時候,陸姑娘才幾歲。唐小姐你似乎太過着急了些,還有——江湖已經多年沒有找這柄劍了,都相信是清流劍不知所蹤。若再因此挑起争端,斷然不好。”
陸英雖然不知道那清流劍多重要,到底還是謝過了柳如煙,想起來說道:
“侯爺,我還有事,我要先行一步。隻是唐姑娘對你沒有惡意,如果您不打算殺她的話,就也放她走吧。告辭。”
“喂——”唐含笑想要阻攔,卻被柳如煙又一次點住了穴道。
而,柳如煙自己擋在了陸英面前:
“若,本侯所聞不錯,姑娘此番——定是沒有去處罷?”
“我……”陸英當然沒有去處,可是……柳如煙可是潘妃黨的人,自己若是留在柳如煙這裏,以後若是被人說起是潘妃黨來,可怎麽是好。想起沈子安那張安靜的臉,又想到他那個經常吐血的姐姐,心裏就一陣害怕,還是拒絕了好!
“我……還是不打擾侯爺了。”
“姑娘,可是擔心内子?”柳如煙試探着問,聰明如當朝第一才子的柳如煙,察言觀色自然不在人之下。
既然已經被人挑明,陸英也就不隐瞞,拜道:
“陸英指望做個凡人,還望侯爺成全。”
柳如煙無奈地歎氣,輕輕地開始咳嗽:
“咳咳……姑娘當真是謹慎行事,不留餘地……”
“侯爺你……”陸英看着柳如煙,半天才憋出一句幹巴巴的,“病得好重……都吐血了……”
“哈哈哈……”柳如煙大笑起來,帶着嘴角的血迹,第一次笑得那麽沒有風度,整個人都笑得跨了下去。相信,錦朝沒有一個人見到過當朝第一才子笑成這個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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