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的時候，那邊果然發來了遊輪展宴的單子。

炎龍還很大方的直接請了顧子夜去遊輪上，顧子夜拿到邀請函的那一瞬間，看了一眼顧擎。

她抿着唇。

“我會去的。”

方景松在旁邊，很沉默。似乎從那次回來了以後，他就很沉默。

“這次去，松子和晴天陪我一起去吧。”顧子夜頓了頓，“務必小心，不要出什麽事情。”

“是。”

心裏有股淡淡的愁緒，顧子夜嗯了一聲，大概是……沒事的。

環山别墅。

别墅下面就是一片海，遊輪靠在岸邊，顧子夜上山的時候轉頭，“你們可以去轉一轉，我不介意的。”

“……”方景松看着顧擎的背影，心裏忽然有點難過。

顧子夜帶着方景松上山了，上山路上，她看着方景松，“松子你不去看看？”

“看慣了。”

方景松的語氣淡淡的，末了，他又說了一句：“從小就在這裏。”

顧子夜輕笑，“倒是忘記了，你是從這裏出來的人。”走了幾步以後，顧子夜說了一句話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你說說，炎龍……boss是個怎樣的人？”

方景松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定定的說：“boss是個很好的人。“他看着顧子夜，在心裏默默的補了一句，對你最好。

這是顧子夜第一次這樣直面炎龍。

兩個人之間不到兩米的距離，炎龍穿着一身居家的白色休閑服，手裏拿着一個搪瓷我的茶杯，眉眼溫和帶着笑意。他就那樣坐在沙發上笑着，仿佛整個世界都淪爲了他的背景。

“子夜來了。”

他主動給顧子夜倒了一杯水，“來這裏有什麽事情？”

他看這個顧子夜，眸子裏閃動着某些不知名的光芒，“還是說，你是單純來看我的？”

顧子夜看着他的眸子，就拿一瞬間，顧子夜忽然有種感覺，其實……顧擎他什麽都知道。

什麽都知道！

仔細想想看之前那些人的種種作爲，他……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他她猛地擡起頭看着炎龍，那人還在笑，笑得出塵而淡然，如果不說的話，誰知道他是珠江的毒枭？

“想問什麽，都問吧。”

炎龍看這個顧子夜，“你對我好像疑惑了很久了……子夜，我說過，我對你沒有惡意。”

“你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說。”炎龍笑着說，“我不會騙你的。”

這句話太美，顧子夜嗯了一聲，忽然問：“你知道顧擎是誰嗎？”

……

對面沉默了片刻，炎龍忽然笑了，“華夏兵王？龍組特工？”

心裏的警鍾一直在響，她眼神猛地一縮然後有些疑惑的看着炎龍，“你……知道？”

“珠江就這麽點地方。”

炎龍垂着頭，“憑空多了一個人，還是在你身邊的人，我怎麽可能不知道？”

顧子夜的手攥起來，下一句……她真的很想問問炎龍，那他知不知道她是誰？

雖然從未暴露，但是顧子夜的心裏一直蕩着一句話，知道的，一定知道！

“那……”

“你是誰不重要。”炎龍看着顧子夜，“這麽些年，你難道不知道我是真的把你當成女兒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