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個好天氣,容凜醒了。
一群人,等着圍觀英雄的到來,但是容凜說的第一句話,讓大家的臉色嚴峻了起來。
“西北,爆發了一場瘟疫。”
宋悔的臉上劃過了一絲恐懼,瘟疫!還好他沒有帶着一萬兄弟沖上去,否則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他才剛剛醒過來,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關閉函口的城門,有從西北來的難民,全都隔離起來,不要讓他們靠近函口的人。”
他說了這句話之後咳咳了兩聲,“宋悔,你一定要小心。”
說完之後,他就躺在了床上。
顧子夜站起來,“宋将軍,巡邏去吧。”
“是。”
宋悔走了之後,顧子夜坐到了容凜的旁邊,“你回來了。”
“我活着回來了。”床上的人睜開眼睛,就看見了床頭的糖葫蘆,他笑着說,“你還喜歡吃這個?”
“我以爲你也喜歡的。”
容凜紅了臉,“隻有小孩子才喜歡。”
“我以爲隻有小孩子會吃炸小魚幹吃的那麽開心的。”
容凜的耳根子都紅了,他嘴硬的說:“那又怎麽樣?”
“不怎麽樣,隻是不想看見你闆着一張臉。”
“西北瘟疫,疫情如何?”
提到這裏,容凜剛剛還有幾分笑意的臉,馬上凜然了起來,“西北,比想象中的更加的可怕。”
“在西北西部的一個部落裏,因爲缺少糧食,他們……分食人肉,最後因爲吃腐肉有人得了瘟疫。”
“但是他們并不知道,隻是……循而往複的吃人,人吃完了之後,他們就去了其他地方尋找糧食。”
“這樣,那個部落的人,幾乎把瘟疫帶向了整個西北。”
“他們爲什麽要打仗,因爲他們需要一個新的栖息地,西北,已經完全被瘟疫肆虐。”
說到最後,容凜看着顧子夜:“子夜,你退後。”
“我從西北來,我也有可能……”
“别說這樣的。”顧子夜垂着眸子,容凜還真的挺自覺地,得了瘟疫,他的确得了瘟疫。
他苦笑,“我這個樣子,染上瘟疫的可能性很大的。”
顧子夜看着他的眸子,他的眸子裏還帶着笑意,容凜現在還是覺得他不會得瘟疫的,覺得自己身強力健,肯定可以扛過去。
但是——
并沒有。
“我不怕。”
容凜笑得開懷,顧子夜神色複雜。
當函口設下路障的時候,函口城的人,騷動了。
爲了讓這群百姓能好好的,意識到,收留外來人口的可怕,爲了自己的安全,必須把自己多餘的善心收一收。
宋悔決定公布容凜從西北帶來的消息。
西北有瘟疫!
瘟疫!
瘟疫!
那樣的疾病,隻要沾染上,幾乎就是一個死!隻要身邊有,幾乎能沾染一個城的病。
大家沉默了,并且默許了宋悔的做法。
三天後,宋悔的軍隊在城外造了一個小村莊,專門收留那些難民。
他也向朝廷發了通知并且緊急請求藥材支援。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他以爲一切都準備好了的時候,城裏傳出——
容王,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