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育之恩，沒齒難忘，但——”

“師傅，衛玄不能聽你的。”衛玄站了起來，拉着顧子夜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的眼神堅定，仿佛和茅山派劃清界限，不過秒秒鍾的事情。

但是顧子夜能清楚，清晰的感覺到衛玄的手在輕微的發抖。

跟茅山派劃清界限，他的手在顫抖着。

心裏忽然有了一種不可抑制的痛感，顧子夜還沒有從這情感裏面移出來，就聽到後面那個老頭子來了一句。

“女鬼，你毀我茅山派首席弟子，他日來，老夫定讓你灰飛煙滅。”

“……”

顧子夜隻回頭看了一眼，衛玄就連頭都沒有回，拉着她一步一步走下了這個祭壇。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兩個人終于離開了京城。

郊外一片寂靜，顧子夜看着衛玄，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但是他的眼神，卻讓顧子夜的心裏一片荒蕪。

這是一片死寂的眼神，裏面就好像什麽都沒有一樣。

她心裏一片戚戚，“道長……”

“我沒事。”衛玄看着顧子夜，也露出了一個笑容。

“師傅曾經說過，人都有出門曆練的一天，我現在就是在曆練。”

他拿出自己的劍，“那位陸鬼差說，你好了，一定要去找他。”

“是。”

顧子夜嗯了一聲，旁邊的衛玄點點頭，“那這樣我們一起去找他吧。”

他看上去真的什麽事都沒有，也就是這樣，才讓顧子夜覺得更加可怕。

“道長。”

顧子夜覺得，現在應該是要攤牌的時候了，她看着衛玄，臉上扯出了一個笑容，“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

“？”

衛玄看着顧子夜，有幾分疑惑。

顧子夜拉住了衛玄的手，“我喜歡你。”

“我想嫁給你。”

人鬼殊途着四個字在這一瞬間，被衛玄完完全全忘在了腦後，他看着面前的顧子夜，心裏不由自主的想出了某些畫面。

他有些愣住。

我喜歡你。

純潔而又真摯的感情仿佛在這一瞬間向她綻放，衛玄有一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好了，我們走吧。”

“這件事情，我會讓陸公子跟掌門解釋清楚的。”

衛玄的心陡然暖暖的。

“男主好感度+5，目前男主好感度：75，目前積分餘額：1000。”

扪心自問，衛玄自己會覺得難過，覺得被世界抛棄了，真的是因爲被誣陷嗎？

不，都不是。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掌門的不相信。

說起來是二十多年的時間，陪伴，說了解他的性子。

既然了解，今天的事情怎麽會出現。

說到底，不夠信任也是弊端。

捂着胸口，衛玄有一種感覺，不管後面發生什麽，解釋什麽，什麽态度，已經——回不去了。

他恐怕再也不能回到那個時候了。

無話不談，甚至将茅山引爲信仰，都不可能。

修道之心，必須堅定。

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抽離在喜歡兩個字外面的，就應該直接舍棄。

顧子夜在前面走着，陡然就聽到了嘭的一聲。

回頭一看，衛玄已經把自己的有茅山标志劍仍在了地上。

“我們走吧。”

他一笑，顧子夜卻明白了。

衛玄足夠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