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顧子夜，第一次自己從皇宮門口，步行進去。

“你準備好了要跑嗎？”

“嗯。”

雲隐不說話，卻給了顧子夜一種安全感。

“你對這裏，應該也很熟悉吧？”

雲隐搖搖頭，“基本不認識。”

顧子夜有些詫異，“這裏是前朝的皇宮，你是前朝的……怎麽可能不知道？”

“我從小在深宮裏，年少就出去學藝，回來之後他已經兒女成群，我也不過是裏面不起眼的一個而已。”

雲隐的話帶着一點蒼涼，“我被重視起來的時候，大概是在亡國之後。”

作爲唯一一個沒有被抹殺的皇子，所有大臣的眼裏，他都是一塊寶。

“這樣啊。”

怪不得兩個人之間沒有什麽殺父之仇，殺兄之仇，全都是陌生人，能有什麽仇。

說着說着，差不多已經到大殿了。

空氣中隐約有幾分嚴肅，到門口，就有兩個人一左一右迎了上來，“大人，陛下等你很久了。”

所以報應來了。

帶着雲隐進了大殿，裏面依舊是隻有風千念一個人。

“愛卿，你來了。”

“陛下。”

顧子夜沒有行禮，風千念也沒有計較。

風千念笑着說，“等你很久了。”

“我也等陛下很久了。”顧子夜擡起頭，“不知道陛下有什麽想說的？”

“你派人來監視朕，想幹什麽？”

“保住自己。”顧子夜聲音很大，“當初，我追随你打下江山，你現在的龍椅，有一半是我打下來的吧？”

“我自以爲忠心耿耿，從無二心，你的捧殺是想幹什麽？”

顧子夜笑得很得體。

風千念的臉色僵硬了一下，然後笑出了聲音，“朕給你的特權，倒是被你誤會了。”

“也不用說了，叫我來，有什麽事情？”

這是雲隐第一次看見顧子夜這麽嚴肅，這麽有氣勢的樣子。

他隐在一邊。

“在靈風建立之初，朕給過你一個兵符。”

在國家剛開始的時候，天下動蕩不安，外敵虎視眈眈。

顧子夜作爲的一個骁勇善戰的将軍，是被需要的。

而且很被需要，爲了拉攏這樣的人，風千念才給了兵符，誰知道，後來會這樣。

“想要兵符？”顧子夜笑了，“你有能拿這塊兵符的人嗎？”

“風……千念。”顧子夜看着她，“很久了，都快不記得你叫什麽名字了。”

“其實當初，最得衆人心的不是你，是我。”顧子夜頓了頓，“我知道，我不會是一個好君主，所以皇位給了你。”

“從現在來看，我知道我當初的自我認知是很正确的，我的确不可能是一個好的君主。”

風千念嗤笑一聲，顧子夜接話，“如果是好君主，怎麽可能認人不清？”

這話什麽意思，風千念自己也知道。

她冷哼一聲，臉上帶着幾分嘲笑，“你倒是嘴硬啊。”

“既然覺得自己有這個實力，那就來啊。”

兩個人已經徹底撕破了臉，風千念站在上面，居高臨下，“你不給，朕自然有辦法拿。”

兩隊護衛忽然擋在了風千念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