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子夜，在聽嗎？”

她在摩擦手上的标記，零點表示自己已經聽見了，“你快點，找機會從窗戶那裏跳下來。”

“一定要快點，趕在兩點之前。”

“雅雅，我去看看救護車怎麽沒來。”

雅雅的臉色一開始還挺好的，忽然聽到顧子夜這麽說，她慢慢的轉頭，臉上有淡淡的恐怖的陰影，“都說了多少次了。”

“别問了，别說了！”

她浮空了一點點，“你是不是看出來了？”

“……”

“什麽，雅雅，我去看看救護車。”

“那我問你，你更喜歡冬天，還是更喜歡夏天？”

不要回答她的問題，更不要在她的面前做出選擇，顧子夜微笑，但是什麽都沒有說。

她發現雅雅在慢慢的慢慢的靠近她。

而且臉色變得越來越白，越來越白，真是有點瘦骨嶙峋的猙獰的感覺。

手裏忽然拿起了旁邊的那個盆子。

就在雅雅撲過來的時候，顧子夜忽然用力把盆子敲在了雅雅的頭上，她一個不查就撞在了牆上。

那一定是顧子夜最快的速度。

她用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速度的巅峰，沖下了窗戶。

外面的月亮很圓，她陡然失重就往下。

所有的聲音都仿佛被鎖在喉嚨裏面，風來，感覺背後有輕輕的觸感，不知道時候是什麽東西在身後。

忽然，迎面而來一個溫暖的懷抱。

顧子夜一怔，擡起頭，就看見了零點的臉。

那張不算頂級帥，卻很有韻味的臉，他看着顧子夜的樣子，忍不住摸了摸顧子夜的頭：“女孩兒啊，别怕，我來了。”

“我沒怕。”

她垂着眸子，零點以爲她是害羞了，也沒有多說，“男主好感度+5，目前男主好感度：40，目前積分餘額：500。”

零點這才轉身看着顧子夜後面的人。

不，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月光下，那東西在半空中吊着。

“閉上眼睛。”

眼前忽然陷入了短暫的黑暗，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陽光的味道，“别睜開眼睛，别說話，馬上就過去了。”

她聽了他的。

“人，都是騙子。”

那隻鬼隻說了這句話，就沖了過來。

零點把顧子夜浮在空中，自己拿出了水晶球，水晶球在月光下，越發的澄明透亮起來。

他的身上，也鍍上了一層金色的月光。

隻要那隻鬼碰到零點，就會消散一部分，然後退後一步。

“别惹通靈師，聽過嗎？”

他歪着頭，“傷她，罪無可恕。”

他的手指在空中滑動，仿佛在畫畫一樣，面前的鬼身邊，忽然多了一層網，随着他手指的律動，網就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緊。

最後——

她完全掙紮不了，零點伸出手，血啊血，又是血。

月光爲刀，瞬間劃破了零點的中指。

金色的網在瞬間變成紅色，零點臉上的血色也瞬間消失，反而帶着一種淺金色。

嘭的一聲，這隻鬼化爲了無數光點消失了。

“可以睜開眼睛了。”

剛走一步，背後又是嘭的一聲，沖天的怨氣拔上天！

“别睜！”

“……”

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