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顧子夜忍不住笑了出來，沈讓的臉色忽然有些羞赫，“你笑什麽？”

“沒什麽，隻是覺得你也會思念别人，感覺怪怪的。”

“在我眼裏，你一直……毒蛇，有些高傲，沒有想到，你和普通人，其實也沒有什麽區别。”

“嗤，原本就沒有什麽區别。”

沈讓遞給了顧子夜一隻雞腿，“非要說區别，大概是我生而無父無母，看上去更慘一點。”

“你——”

“從小就是棄嬰，後來被一戶農家人收留，後來他們逃難爲了省下一口口糧，所以丢下了我。”

所以，後來才有天機山收徒的一幕。

沈讓有時候也會想，養父母也是好人，隻是生在亂世貧窮的年代，沒有把他當成口糧就是對得起他了。

說到這些事情，簡直就是三天三夜都抒發不了的痛苦。

氣氛一下子就低迷了下來，酒液順着喉嚨往下滾動着，辛辣的味道刺激着整個味蕾。

“軍師？”

“我沒事。”沈讓剛喝完一碗酒，“偶感傷懷，也許是因爲今天的月亮太圓了，和很多年前一樣。”

所以，他才想起了這些無厘頭的事情。

沈讓一邊喝一邊說，一邊說一邊喝，然而……他們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沈讓，并不是一個很會喝酒的人啊。

壇子裏的酒剛剛見底，沈讓就撲到了顧子夜的身上，“你明白嗎？”

“寂寞的感覺。”

“弱小的感覺。”

他忽然扒開顧子夜的手，顧子夜抖了一下，瞳孔和他相接，那人的眸子裏透着星星點點的淚光，“你不懂。”

手指輕輕的在她臉上摩挲着，沈讓翻了個白眼，“忘了，你懂。”

“同道中人。”

他忽然又放開了顧子夜，然後掙紮的站了起來，對着顧子夜作揖行禮，“你好——”

說完之後，就正對着火堆栽下去。

真要下去！那還得了！顧子夜馬上就把人給接住了，可惜沒接穩，隻是把人撞翻了到了一邊去。

沈讓就壓在顧子夜身上，還頗有一種完全推不動，死也不起來的感覺。

無奈之，隻能小心的挪動起來。

好在衣服穿得厚，要不皮都要少一層，在無盡的歎息聲當中，一個尖利的聲音忽然響起，“公子！王爺，你們——”

……

顧子夜一下就蒙了。

軍營裏不是别的地方，這是忽然來個小尖叫就能戒嚴的地方，何況大白吼叫的這句話，還這麽八卦。

是夜。

按照時間來算，大概是淩晨一點鍾。

半個軍營裏的人出來了，備用火把照的黑夜恍如白晝，一群穿着紅色铠甲的男人，圍住了一個圈。

顧子夜在這些火光的照射下，差點沒睜開眼睛，可是想想……

“大白，你們公子喝醉了。”

“快點把他扶起來。”

天哪！大白至今仍在旁邊，今天的信息量太大了，他兼職無法承受。

！

原來，真的不是王爺下手拱了公子，是公子酒後亂性想要拱了王爺！

“你還站在那裏幹什麽？”

大白迅速的來扶起了沈讓，顧子夜站起來，“好了，沒什麽事情，大家都散了吧。”

面對着成千上萬群衆八卦的眼神，她的冷漠臉差點繃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