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讓沒想到自己眯着眯着就睡着了。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周圍震天的喊聲已經不見了，沈讓猜測應該是……練兵結束了。

爬起來，大白馬上走了進來，“公子，您終于醒了。”

“嗯。”

“我去給您打水。”

大白很一你殷勤，一般來說，沈讓都是自己來打水的，他現在這麽殷勤，完全是因爲今天早上觸怒了沈讓。

作爲一個資深小厮，大白雖然偶爾和沈讓逗趣兒減少一下距離感，但是真要說起來，沈讓還是他吃飯的家夥啊。

歎了一口氣，沈讓正在穿铠甲，忽然，營帳的門忽然就被掀開了。

那還在換衣服的沈讓忽然感覺自己的背後有一陣強烈的目光。

轉身，光裸的背在顧子夜眼裏還是很養眼的，沈讓看見顧子夜，手裏的铠甲迅速的被甩會了架子上，被擄起的長衫放了下來。

他背手而立，聲音依舊冷冷的。

“王爺你怎麽過來了。”

實際上——

沈讓臉上的紅色已經到了一種消退不了的地步了，臉上一股熱，顧子夜在背後瞄了兩眼。

“沒什麽，隻是有些擔心，讓大白在你醒了之後通知一下我而已。”

“既然确認了屬下沒事，王爺你就先走吧。”

顧子夜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了那裸白色的背和沈讓已經紅了的耳根子，忽然就明白了什麽。

“既然軍師已經沒事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顧子夜走了之後，沈讓才轉了頭，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着大白，“你什麽時候，竟然這麽活泛了。”

“來了軍營裏，你竟然不聽我的了。”

“……”

大白對這莫名其妙的話有些無語，“公子，你怎麽了？”

“你已經不是以前的大白了。”

這樣多愁善感的話語從沈讓嘴裏說出來也讓大白笑了起來，“公子，你也已經不是之前的沈讓了。”

“之前的沈讓，從來不會這樣的。”大白伸出手指，“來了軍營之後，接觸王爺之後，公子就不是公子了。”

“大白會聽王爺的，是因爲對公子來說，王爺是個不一樣的存在。”

不一樣？

這三個字在沈讓的耳朵裏有些紮，難道兩個人的發展真的這麽明顯了？還是說，身在其中不窺全貌？

營帳裏面陷入了一種沉默當中，沈讓坐在床鋪上看着大白，“你說吧，哪裏不一樣。”

不一樣的地方多了去了。

大白在一邊吐槽之後，微笑着說出了不一樣的地方，“你看，公子和王爺的相處就很不一樣。”

“比如說，公子會下意識的關注王爺的一舉一動。”

“在王爺面前，總能展現出自己很不一樣的一面。”

“而且公子似乎很敵對程将軍，但是在天機山上的時候，公子曾經評論過程将軍其實算是一個很出色的将才，未來在亂世裏面，定然會有一番作爲的。”

然後，現在呢。

現在的沈讓忍不住去顧子夜面前放話，兩句，讓顧子夜疏遠程七。

這絕對不是巧合。

“……”

沈讓看着大白，“好了，放下水，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