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長發在身後披散着,有幾個小辮子紮着,上面挂着幾個小小的銀色的鈴铛。
顧子夜垂眸,讓她震驚的不是因爲那個男人的衣服,而是——
那張臉。
那張臉不就是白祁的臉嗎,隻是稍微妖娆了一點點。
可能是因爲顧子夜的眸光太過于熾熱了,那個人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他有一雙绛紫色的眸子,特别的亮,特别的美。
周圍一片抽氣的聲音,鈴铛的聲音響徹客棧,等這個男人發聲的時候,周圍的人更驚訝了。
嗯……
很美很美的聲音,和中原人的腔調完全不同的那種聲音。
心髒緊了緊,整好這時候客棧裏沒位置了,掌櫃帶着那個人來拼桌了。
顧子夜微微側頭看着他,可能是因爲頭上的鬥笠,對面的人坐了下來。
兩個人咀嚼的聲音都很小,顧子夜放下筷子,坐的很直。
對面的人吃了一會兒之後也停下了筷子,“你爲什麽看着我?”
“……”
“我,沒有。”
“狡辯。”
隻是兩個字,顧子夜咽了一下口水,這個人,好妖娆。
鈴铛聲持續響,吃完飯之後,顧子夜就到了自己的地字一号房,剛進去,就又聽到了鈴铛的聲音,一轉身,那個穿着非常暴露的人就進了隔壁的門。
她的心跳加速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嗎,不管兩個人是做什麽的,什麽都不用管,隻要是時間在轉,就一定能遇到。
躺在床上,顧子夜開始補眠。
另一邊,曲流殇放下了自己手上的鈴铛,換上了一根短笛,他很淡定的站在一邊調試自己的東西,弄了好久之後,他停了下來。
試着吹了兩下,就有無數的蜘蛛從腰間的竹筒裏面爬了出來。
顧子夜醒了,她聽到了那種短笛的聲音,可能是因爲做過苗疆聖女,顧子夜感覺這聲音稍微有點熟悉。
再有幾聲之後,顧子夜沉默了。
她想,她好像知道隔壁的是哪裏來的人了,聽這個短笛的聲音人應該是苗疆的,這種聲音非常短的号一般是用來驅使蜘蛛的。
他要殺人。
無意之間腦海裏就蹦出了關于自己的那個任務,她在心裏暗啐,不會真這麽巧,這麽有緣了嗎。
夜裏,顧子夜偷偷摸摸的爬出了客棧,踏着天羅詭步她迅速的到了陳府。
從旁邊的圍牆上飛了過去,顧子夜迅速的掠過這裏,然後到了主屋那裏。
沒有把瓦片挪開,隻是俯身開始慢慢捕捉他們的聲音,聲音很小,但是有老爺兩個字。
就在顧子夜靜靜偷聽的時候,房子上忽然多了一個人,顧子夜看着他,“你是?”
她唐門标志在外,一般來說,小型殺手看見這個标志就跑了,可是對面的人沒有。
那個形态疑似男人的人也看着她,目光之非常灼熱。
黑夜裏看不分明,但是兩個人已經開始交手了,月亮開始慢慢的拔高,顧子夜看見那雙紫色的眸子之後就忽然愣住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顧子夜沒站穩,曲流殇也被她拉着,刷的一下,兩個人一起墜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