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盡頭，她把記憶藏哪兒了……”

“在這棵樹上。”

顧子夜擡頭看着這棵樹，這棵樹光秃秃的，什麽都沒有，沒有藏盒子的地方，“不像是在這裏啊。”

“你折斷一根樹枝試試看。”

顧子夜嗯了一聲，輕輕折斷了一根樹枝，霎時間，樹枝化爲煙霧，慢慢的飄進了顧子夜的腦海裏。

她的記憶很……

很清晰。

不長不短的一段記憶，卻是顧子夜作爲混沌之靈的一生。

很簡單，很明媚。

她知道他爲什麽随随便便就可以擾亂白祁的緣分了，她一個跟着白祁走了數萬年的人，兩個人之間的默契和氣息的契合，簡直——

秒殺一切。

她越回想，臉就越紅了。

“怎麽了？”

“沒什麽。”顧子夜立刻擡起頭，“記憶拿到了，我們回去吧。”

看她這個奇奇怪怪的樣子，白祁有些疑惑的問，“到底怎麽了？”

“……”

“回去好不好。”

白祁幾乎可以确定她的記憶肯定有什麽少兒不宜的東西，“你的記憶裏，有什麽？”

“沒什麽，跟我昨天和你說的差不多。”

兩個人在古樹下鬧鬧騰騰，忽然一聲巨響，雲海的樹都顫了n下。

“發生什麽了？”

“神魔開戰了。”白祁往前一步摟着顧子夜，“我們先回去。”

顧子夜嗯了一聲。

兩人騰空，顧子夜原本很嚴肅的，但是一轉身看見白祁的身體，就低下了頭。

她……真的很不好意思。

原來，混沌之靈的記憶真的很單一，數萬年，都是跟白祁的相處曆程，不，都是她粘着白祁的曆程。

他洗澡的時候。

換衣服的時候。

睡覺的時候。

修煉的時候。

白花花的身體，純淨的靈魂，呢喃，冷漠，成長，晉級。

她都有過參與，當然更多的是肉體上的接觸。

特别是他變成造化之靈去溫泉池洗澡的時候，幾乎被她給看了個底朝天。

全身上下，沒有任何的秘密。

咳咳了兩聲，理智回籠，顧子夜一回頭就看見天空中無數的流星撞到一起，巨大的聲響再次傳出。

“那是……”

“神魔戰。”

神魔戰争的時候，整個天下都能看的很清楚。

天空中不斷有流星升起，落下，此起彼伏之間，又有巨大的聲響傳出。

顧子夜看見白祁負手而立，眼眸裏帶着幾分冷意。

“魔界必敗。”

“那——”

白祁搖搖頭，“我走的三千年，魔界早已腐敗了，其實神魔都沒有區别，誰勝誰負也都一樣。”

“我隻是在想，我們的未來。”

“啊？”

白祁拉着顧子夜站在洞口，“我們不能一直待在這裏。”

“你沒有術法，待在這裏很危險。”

他想要去一個沒有戰争的，和平的地方，最好是……輪回裏的地方。

“我可以練習術法。”顧子夜不以爲然。

白祁搖搖頭，“不行。”

這裏是神魔界，大家的術法都很高明，子夜從現在練起來，根本不可能沖上去。

“我們還是去輪回裏的世界吧。”

顧子夜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