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有人請客,徐剛收攤的時候還特意提前了一會,把剩下的肉放到了冰櫃之中,自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低頭抽着煙。
他這付奇怪的模樣也引起了他老婆的注意,一邊收拾屋子,一邊奇怪地問道:“不是說老裘今晚要請客嗎,你怎麽還不準備準備?”
“準備啥?不就是喝酒嗎,有什麽好準備的。”徐剛悶聲回了一句,接着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哎……”徐剛的老婆倒是湊到了他的旁邊,一臉好奇地問道:“他這不過年不過節的,爲啥要請你吃飯呀?是不是有什麽事呀?”
“還能有啥事……”徐剛頓了頓,看着一臉好奇的老婆輕輕歎了口氣說道:“不就是最近我沒從他那裏拿貨,這小子急了呗,估計今天又該催我了。”
“催你,你就再拿點貨呗,那個男警不是出國去了嗎,這幾天那個女警看着也不像前些日子那麽嚴了,手裏的貨該出手就得出手了,總放在冷庫裏又算什麽事呀,再說,以前賣了那麽久也沒聽說出什麽事呀,再這樣下去,全家都就得喝西北風了。”
徐剛的老婆最近日子過得也不是那麽順當,比起從前的日子,最近徐剛往家裏交的錢可是少了許多,平時又過慣了大手大腳的日子,這冷不丁一緊巴,徐剛的老婆就有些不太适應了。
耳邊聽着老婆的唠叨,平時多麽順耳的聲音這時也像隻蒼蠅一般在自己耳朵嗡嗡地叫着,徐剛聽得有些心煩,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硬邦邦地說道:“你個老娘們懂什麽,要不是上次機靈點,現在你就特麽的住看守所了,連哪頭輕哪頭重都分不清,老子遲早被你給害死。”
“姓徐的,你再說一遍,怎麽什麽事都往我頭上怪呢?是老娘我讓你去賣便宜肉的?有兩個臭錢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怎麽着,是不是外面有相好的了?看我們母子倆就不順眼了,我告訴你姓徐的,這肉你愛賣不賣,大不了咱們離婚。”
“離就離,誰不離誰是牲口養大的。”
屋子裏面已經打翻了天,隻是兩個人不知道的事,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随後就滅了下來,就算看到了也隻會以爲又是什麽廣告通知一類的東西,殊不知,在樓下的一輛商務車裏,一車人已經笑開了花。
車上的門窗被關得緊緊的,黑色的防爆膜也隔絕了行人探視的目光,華雪純坐在第二排的座位上,身邊放着幾台黑色的設備,最上面的一個小小的藍牙音響中不時地傳來樓上徐剛兩口子吵架的聲音,讓大家捧腹不己。
這才是老百姓的正常生活,韋萱一邊笑着一邊說道:“我現在終于知道,爲什麽這世界會有那麽多人選擇單身了,就這麽點矛盾就能引發一場大戰,這愛情和婚姻是不是太過于廉價了?”
坐在後面半天沒吱聲的王雪倒是搶着開口道:“這話也不能這麽說,我覺得婚姻這種事也是因爲而論的,并不是所有人男人都像這個徐剛似的,在家跟自己老婆打得雞飛狗跳的,我覺得某些人還是挺不錯的。”
“某些人?”郭萌萌白了王雪一眼,輕哼道:“你說的某些人是誰呀?說出來,看看我認不認識。”
“認你個頭。”王雪有些惱羞成怒地撲了過去,一把就将郭萌萌的嘴給堵住了。
“非禮呀,救命呀。”郭萌萌開始拼命地掙紮了起來,隻是無論她如何地叫喊卻始終沒有人過來幫她一把,直到她從王雪的魔爪裏掙脫出來,沖着看熱鬧的幾個人喊道:“好呀,你們幾個沒良心的,以後看我還怎麽幫你們。”
“你隻要不填亂就行了。”王動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
郭萌萌沒好氣地瞪了王動一眼,剛想到前排去揍他一下,音響裏面突然傳出了一聲重重的聲響,頓時吓了她一跳。
“目标現身了。”一直觀察單元門口的王動輕聲地說道,盯着徐剛上了自家的那輛小貨車,可詭異的事情卻發生了,華雪純身邊的音響裏并沒有小貨車打火的聲音,反倒是有一個女人一直在嘤嘤的哭泣聲,難道見鬼了?
幾個女人瞬間緊張了起來,一個個目光傻傻地盯在音響上面,正在這個時候,王動卻突然說道:“别看了,目标沒帶手機,這是他老婆在家哭呢。”
幾個女人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要是天再黑一點,差一點就以爲出現靈異事件了。
前面的小貨車先一走開走了,王動又等了一會,這才啓動車子跟了上去,遠遠地吊在小貨車的後面,反正自己也有徐剛聚會的地址,也不怕跟丢他。
這應該就算是實戰了,華雪純突然感到了一陣的緊張,别看自己在警校裏待了四年,現在又成了警校的老師,可自己真的一直都沒有出過現場,當這第一次突然就到來的時候,心裏不免有了些緊張。
華雪純偷偷地在車裏看了一圈,卻發現除了自己之外,其餘的人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就連明顯是湊熱鬧的王雪臉上的表情也都是異常的平靜,就像是去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樣。
大概她們都不是第一次了吧。
華雪純心裏安慰着自己,誰都有菜鳥的時候,希望下次的時候,自己會更加自如的一些。
貨車上了大路之後,速度也漸漸提了上來,不過方向卻是通向了郊外,這一點華雪純早有準備,先把監聽手機的關掉,然後默默地看着車子前進的方向。
小貨車在一個飯店的門前停了下來,王動的車速未減,直接從徐剛的面前滑過,距離近的連韋萱都有些害怕,生怕自己被徐剛給認出來。
不過,徐剛明顯是沒有看到車内的人影,向四周看了一圈之後,一推門就進了飯店。
車子在前方繞了一個圈之後,在離飯店幾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車子停下之後,王動便轉過頭來,回頭看着幾個女人,笑着一攤手道:“說說吧,你倆誰進到飯店裏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