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梅兒居然被夜少囚禁了,出院後,他便徑自載她去了金允成的那個别墅,這是意料當中的事,現在的他不敢拿上官可可的性命作萬分之一的賭注。
這夜黑的彌漫,一點星光都不曾出現,一種不祥的陰霾籠罩着由黑紗遮蓋的大地,陰暗稀薄的迷霧萦繞潑墨似的天際。
冰影恨不得将費先生名下所有房産都挖地三尺,可惜他仍不能找到上官可可的半點蛛絲馬迹。
翼清鬼魅般出現在冰影身後,突襲便是一掌,千鈞一發之際,冰影瞬間躲閃,他擅長近身格鬥搏擊,然而,等他靠近時,面前卻是一片虛無。
翼清的忍術幻化精道,與冰影的對招,他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他曾鑽研中華武術的穿雲拔回掌法,迅速敏捷的每一招都變化多端緻命出擊,冰影無還手之力,節節敗退,就在此時,夜幕中,卻出現了夜少的身影,他瞳孔的光便像是利器。
這就是巅峰對決。
夜少自小學武,擡手舉足都是渾然天成的招式,再加上在順天多年積攢下了狠毒技倆,都讓翼清措手無防。
忽然間,雷鳴電閃,将蒼茫大地照亮,兩身影變幻無窮穿梭在城市的細雨中,浸透了夜色叫嚣中一刹血痕,翼清雙手緊握在空氣中滑動,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然而今時不如往日,不堪天時,雨水沖刷下的血迹被暴露,夜少的槍對準了翼清的胸口。
他們己經轉戰到了一個山崖邊,翼清天生就是個賭徒,與其百分百死在夜少的槍下,不如賭百分之五十的宿命,他不顧一切奮力跳下崖。
“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我們還沒有拿到風淩的解藥”
“他命該如此”深墨色眼眸毫無情緒。
“你該離開她了”他說。
“我不能留下她一個人”
夜少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這個順天的影堂主:“如果她知道我們殺了翼清,會怎麽樣?”
“無所謂”簡短且沒有任何說服力的話卻讓夜少在雨中獨自淩亂。
天蒙蒙亮,紅姨便出現在冰影的面前,她全身濕透,臉色蒼白的似一縷幽魂,仿佛清風拂過,就能灰飛煙滅。
“後天的順天大會,楊梅兒無力一人對付,她需要你,尋找翼清屍首的任務交給我,如何?”她說。
“好”
紅姨麻木的雨中蹒跚前行,這短短的幾日,她不知道是戀上他的溫柔,還是喜歡他的睿智,亦或是習慣了他不假辭色的虛僞謊言。
那天,她拉着他的手離開了夜總會,直接去了賓館開房,這種方式,她早已習以爲常,也許有這種自虐才能抒解心中的傷痛,那隻是一夜情,當時,她僅僅這樣想。
他說:“以後是我老婆了,就别惦記那些歪瓜劣棗”
不解的看着他戲谑的表情,幼稚,老婆?可笑!
“你已經收了我的求婚戒指,貨已出售,概不退貨”
獨自點燃一支煙,索性對他的胡說八道充耳不聞。
他将她拉入懷中,打開她手腕上手表的後殼,一顆光芒四射的鑽戒照亮了她整顆心。
就這樣,她愛上了面前浪蕩的男人!得之有幸,失之信命。
夜少一眼未眠,困倦地斜靠在大樹下,帶着滿身的疲倦讓思緒沉淪。周圍不時傳來泥土的味道,帶着令人舒心的醇厚,一切似乎都意味着美好的開始。他伸出手,握住她的笑臉,然而睜開眼卻是一片落葉,他淡然一笑,嘴角劃過一抹苦澀,是什麽時候開始你變成我想要抓住卻又不能抓住的東西?
爲什麽任何人都比我有理由成爲你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