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讓女人滾開 - 第二三三章逃出去的希望
王興聽那二蛋說起了那樁包括他本家一個侄兒在内的礦難,情緒一下子就亢奮了起來。自從他的侄兒失蹤以後,他大哥哥一家都快急瘋了。他這一次到黃沙鎮來,就是根據他那侄兒留下的線索,到這裏來找人的。當他被當盲流抓起來,強迫送到礦井下來做苦力時,還以爲他的侄兒也遇到了和他一樣的遭遇呢。可沒有想到,他的侄兒比他的命運更悲慘。
一想到侄兒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同時又想到和他侄兒在一起的,還有十幾個人,王興的心裏就湧起了一種說不出的憤怒。他真想立即就抓住那個将起碼,掐住他那瘦小的脖子,質問他這是爲什麽?他怎麽能這樣做呢?他還有點人性沒有了?
可是,他畢竟是一個公安人員,是有理智的。柳欣梅說的對,當前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如何才能活着出去,尤其是要把這礦井下的人都活着帶出去。在這樣一個關系到幾十個人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還是把那個案子往後邊放一放吧。其實,就是他不想往後放,又能怎麽滴?他要是連礦井都上不去,他也就不要想爲他的侄兒子去伸冤了。他要是上不去,他也就成了一個異鄉冤魂,和他侄兒一樣了,還伸張什麽正義啊!
可他是一個外地人,對這礦井下的情況根本不熟悉,怎麽才能上到這礦井上邊去呢?他和在場的人一樣的緊張。
柳欣梅眼看着礦井口被封住了,被困在礦井下的人慌亂了起來,便意識到一場災難是無法避免的了。她雖然對這礦井下的事情也都什麽也不懂,但她知道那二蛋說的是對的,要是礦井下通風受到了限制,人的生命也就受到了威脅。要是在空氣徹底惡化之前,不能從這礦井下走出去,這幾十個人的性命可就沒有保障了。
當前最要緊的是要穩定住大家的情緒,讓大家不要發生慌亂。要是大家都高度緊張起來,那這礦井下的空氣就更不夠用了。
可這時人們已經慌亂了起來,尤其是二蛋帶的那些護礦隊的隊員,表現的更是驚慌失措。這也不是說他們比這些被脅迫來做苦力的人還要膽子小,而隻能說是他們比這些人心想多,更懂得目前情況的不妙。或者說是他們想活命的欲望更強烈一些。他們也不聽那二蛋的了,一聽說那将起碼不要他們了,要把他們憋死在礦井下了,有膽小的當場就哭了起來。有的也不知道爲什麽,拔起腿來就往礦井裏邊跑。可沒有跑多遠,就又倉皇失措地跑了回來。用手緊緊地扯着那二蛋的衣角,唿哧唿哧地喘着粗氣,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一幅吓傻了的樣子。
由于這些人一亂,那些被拐騙下來的人便也都跟着亂了起來。可他們也都不知道往哪裏去,便都向四川人王興靠了過來。因爲他們在礦井下很久了,意識變得很是遲鈍,但這個外地人王興給他們的印象還很深刻,因爲他不像别的人那樣欺侮他們,而且還把他們帶到了這裏來。他們隻是聽到那個什麽二蛋說要死要活的,也知道礦井口好像是出什麽問題了。但他們還不是太慌張,因爲他們還沒有意識到情況有多麽危險。但他們知道應該和這個外鄉人靠的近一些,以免他把他們甩了。
面對這樣的情況,柳欣梅更加清晰地意識到,隻有先穩定住了大家的情緒,才能把這些人從這裏帶出去。
于是,柳欣梅便大聲地叫道:“都别慌張!聽我說!”
柳欣梅那嗓子本來就好,在礦井下又隴音,這一嗓子便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起來了。雖然礦井下沒有燈光,隻有頭頂上那麽一盞光線越來越弱的礦燈,但當這些光亮都集中到柳欣梅的身上時,柳欣梅的形象便如同在舞台上被追光燈照射着似的,一下子便清晰生動起來,顯得是那樣的英姿飒爽,神采飛揚,俨然一位指揮千軍萬馬的女将軍。
柳欣梅見大家都鎮定了下來,自己的情緒也穩定了一些。她爲了讓大家對她更有信心,便先笑了笑,環顧了一下身邊的人們。然後問:“你們知道我是怎麽來到這礦井下的嗎?”
她提的這個問題太古怪了,誰關心她是什麽下到這礦井下來的呢?就連她的展雨桐,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下到這礦井下來的。當然,四川人王興也不知道,因爲他還沒有來得及問她這個問題呢。
柳欣梅見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了,便也不再賣關子,大聲對這些人說:“我是從風井走下來的。走到上邊的這一層後,又從前邊的豎井上爬下來的。所以啊大家都不要驚慌。我們都先回到豎井那裏去,從那裏上到上一層,便能從通風井那裏走出去。”
聽說還能活命,大家的情緒便不再那麽驚慌了。尤其是那些神志還比較健康的人,就更是松懈了下來。這時也才有人突然想起,這柳欣梅來的不明不的的,原來是從通風井裏走下來的啊!而那二蛋,見柳欣梅出了這樣一個主意,心裏反而有些不痛快了。心想我才是這裏的領導,在這礦井下,既然沒有了那将起碼,就數着我二蛋官大了,憑什麽你在那裏指揮啊!于是,便發起飙來,大聲地号召道:“想活命的,都跟我來啊!我負責把你們都帶出去!”
那二蛋說着便帶頭向豎井那裏走去。那些護礦隊的一見他們的頭又緩過勁兒來了,便意識到自己又都是有組織的人了,于是便都跟着二蛋向礦井裏邊去了。
剩下來的這些人,在礦井下的時間長了,意識都有些遲鈍,哪有二蛋他們那些人靈活。等二蛋那些人走了很遠,才步履蹒跚地往豎井那裏走。
就是這短短的時間差,讓柳欣梅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她趕緊走到王興的身邊,對他說:“你快些追上去,不能讓那二蛋先上到豎井上邊去。他要是先上去了,我們就被動了。”
王興畢竟是搞公安工作的,一聽便懂得了柳欣梅的意思。他說:“你就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先上去的。”
說完,王興便拉了一把小擲,向二蛋他們消失的礦井深處跑去。展雨桐見他們兩個都去了,于是便對柳欣梅說:“那我也去!”
“那舅舅呢?”
還沒有等柳欣梅的話說完,展雨桐的身影便消失在黑暗中了。柳欣梅隻是聽到從那黑暗中傳來展雨桐的聲音,說舅舅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