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老苟的反省(上)
市委副部長苟長生,在市委常委、宣傳部長郭玉琳的辦公室,接受過以市委名義對他進行的誡勉談話後,懷着一腔羞愧和惱怒,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暗自生着氣,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着煙。
對于絡上的绯聞,他當然早就知道了,他是管宣傳的,而且又是當事人,他怎麽能不知道呢?但他卻也沒有往心裏去。這是因爲,有關他的生活作風問題,說的人多了,時間也很長了。剛開始聽到人們的閑言碎語時,他心裏确實很緊張,也有些羞愧,無論是走在機關的院子裏,還是見了熟人打招呼,都有些不自然。他知道,人們管這種作風上的毛病,叫做xx。這可不是什麽好聽的綽号,要是讓人在背後指着說他是xx,何止是罵他呢?簡直就是當面煽他的耳光,往他身上吐口水。
可這樣的日子沒有過多長時間,他的心裏也就安靜下來了。豈止是安靜,甚至可以說還有點得意呢。這是因爲什麽?說起來也真是有些怪異。
那還是他到市委宣傳部任處長的時候,他在一次半年工作總結會上發生了一件桃色事件之後。那一次會議是在大山裏的一個風景區召開的。參加會議的人員,大約有一百多人,鄉鎮以上與宣傳工作有關的幹部都來了。尤其讓他高興的是,他的老家梨樹溝也來人了,來的是文化站站長江紅翠。
他一見到紅翠,就特别地興奮,笑得嘴都咧歪了。因爲他和紅翠是鄉親,自然就格外的親切。而那個少婦江紅翠在讀高中的時候,就經常在報紙上看苟長生的文章,心裏早就對他崇拜極了。山裏的女孩子沒有見過什麽作家文豪,即使在書上讀到過,可那都是文字上的東西,哪有苟長生這樣活靈活現地,能讓人看得見摸得着人兒呢?
在江紅翠的眼裏,苟長生就是大作家,就是大文豪,就是他崇拜的偶像。那時,社會上正流傳着一本很熱鬧的長篇小說叫《x都》,她江紅翠也是連看了好幾遍的,無論是對作品,還是對作者,都佩服的不行。她想,她的苟哥哥也是農村出來的,肯定也能像《x都》的作者一樣,寫出來轟動之作。
而在苟長生眼裏,這紅翠生得有模有樣,胸脯是那樣的高,臀部是那樣的翹,簡直就是古書上形容的尤物。如果能和這樣的女子在一起粘糊會兒,也不枉來世間走了一回。
苟長生心裏有這樣的想法,便不時地去看那個讓他心神動蕩的江紅翠。可真是心有靈犀,也真是巧了,那一天,他隻要用眼睛看那江紅翠,那江紅翠肯定也正在看他。
那一天晚上,會議安排看文藝節目,晚上大家都到後邊的小禮堂裏去了。苟長生卻沒有去,他推脫說要在房間裏看材料。可他心裏卻有一種預感,今天晚上可能要有好事發生。
當人們嘻嘻哈哈地都看節目去了以後,院子裏也漸漸安靜下來,苟長生的心卻越跳越厲害,再也安靜不下來了。他在房間裏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裏亂七八糟的,好像有二十五隻貓在抓他的心。按說,依他的推測,那紅翠應該會來找他啊,可怎麽就沒胡來呢?該不會她也去看文藝節目了吧?
就在他就要徹底失望時,有人敲門了。他故意遲疑了一下,才走了門後,問:“誰啊?”
外邊傳來的,正是他望眼欲穿的江紅翠那十分清脆的嗓音。“長生哥哥,是我,紅翠。”
在聽到紅翠聲音的那一刹那,他的心狂熱地跳動起來,一股熱流湧上了頭,激動地臉和脖子都發起燒來。他一下就把房門打開了,把那紅翠拉了進來。在紅翠進來的同時,他聞到了一股說不出的清香。在那股清香從他的鼻子前飄過後,他覺得自己醉了。
在紅翠往裏走的當兒,也不知是那裏來的一股勇氣,從後邊一下子就把江紅翠抱住了。紅翠一下子彎下了腰,可卻像是被施了咒似的,一下子定在那裏不動了。
就這樣,他把江紅翠抱了起來,緊緊地貼着紅翠,用有胡茬子的嘴唇去親她那雪白的脖子。在那種有些迷醉的粉香中,他真的不知身在何處了。
之後的事情,就正如他所願望的那樣,江紅翠軟成了一個面團,被他收攏進了他的懷中。然後,就在那張床上,來了一番風雨全武行。當然,這裏的環境也讓他無所顧忌。因爲他是處長,有資格住單間,條件是十分方便的。
可**之後,讓他大吃一驚的情景發生了。那江紅翠不僅沒有像其他的女人那樣表現出喜悅,反而卻兩手抱着**,将頭埋在兩條腿的中間,唔唔地哭泣起來。
這樣一來,他可真慌神了。于是,便百般哄勸,可越哄她,她哭得越厲害。
苟長生當時真是吓壞了,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翠,翠兒,都是我不好。以後咱再不這樣了,好嗎?”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那江紅翠突然一下子抱住了他,哭泣着說:“長生哥哥啊,你怎麽不早些找我呢?你要是早此找我,我就把最幹淨的身子給你了。因爲你才是我最傾心的男人!”
聽她這樣說,苟長生才長舒了一口氣,把懸着的心放了下來。開玩笑說:“哎呀,你這個小x人,把我吓壞了。我還以爲你要去告我呢。啊,那既然你這麽願意,還哭什麽呢?”
江紅翠擦了擦眼淚,說:“因爲你讓我當了一回真正的女人,我實在是太幸福了!”
苟長生當時真有些蒙圈了,他真沒有想到做這種事情還能讓女人感謝。他有些不解地問:“你不是結過婚的人嗎?什麽事兒沒有經過啊?”
“你不知道,長生哥,俺家裏的那個,也就是披了一張男人的皮。他要是有你十分之一的能耐,我也不至于再找第二個男人。而你,是我見到的男人裏邊最棒的。以後,我就貼心貼肺的跟你了。你是想要我,随叫随到。”
“可,……”可沒有等苟長生說完,紅翠就把他的話打斷了。“可什麽呀,我又不給你提什麽條件。我就是願意!”
從那時候起,苟長生便意識到,這件的事情其實也不算是多麽卑劣的行爲。男人有這方面的願望,女人其實也有這方面的要求。能夠滿足女人的要求,沒有什麽不好的。于是,再見了女人,他的胸脯就挺直了好多,遠不像先前那樣,覺得女人多麽高貴,多麽神聖不可侵犯了。他明白了一個道理,大凡是女人,都是希望讓男人寵幸的。
如果僅僅是女人有要求,他也不至于走的太張狂放縱。畢竟,人還是要一點臉面的。讓他走到肆無忌憚地步的,是第二天發生的事情。
第二天,有好幾個不錯的朋友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他,很是讓他感到莫名其妙。他問:“你們這是怎麽了,看我幹什麽啊?我臉上爬着蟲子啊?”可大家都不回答他,隻是笑。笑了半天才說:“我們晚上請他喝酒。”
“請我喝酒?你們請我喝酒?日頭人西邊出來了吧?”
“你也不用問爲什麽了。晚上你自然會知道我們請你喝酒的原因。”
到了晚上,那幾個朋友還就真的請他了。在後邊深溝裏的一個農家樂裏,環境十分的幽靜。看起來,那幾個朋友還真是誠心請他的,菜很精緻,酒也上乘。
就這樣,借着天上的月色,乘着清涼的山風,他們幾個在那裏喝起酒來。幾個回合過去,大家的話就多起來。于是,便有人問他昨天晚上的事兒。
他聽後吃了一驚,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你呀,也用不着那樣,好像我們是紀委似的。其實,你昨天晚上的事兒,我們可都看了個新聞直播呢!”
幾個人哈哈地笑了起來。
原來,他昨天晚上也是粗心,竟然沒有拉窗簾,也沒有關燈。他和紅翠的那一場床上戲,讓這幾個朋友看了個一清二楚。其實,他昨天晚上沒有去看戲,這幾個朋友便知道他要有戲了。于是,他們便站在高坡上看景緻。因爲這風景區的房子都是建設在山坡上的,站在高處就能從窗子裏把房間看個清楚。
其中一個朋友嘻笑着說:“那江紅翠的腿好白啊!”
見事情已經敗露,他很是緊張。說話都有些口吃。這一來可把他吓壞了。他不知道這些人究竟要把他怎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