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熙沉思了一會,微微歎了口氣,心平氣和的對她招手道:“過來,告訴我這是什麽地方,爲什麽叫我小姐?”
小荷看到慕容熙語氣緩和下來,面色也不似剛剛那麽兇狠,慢慢放下心來,有些驚喜道:“小姐,你終于不想殺我了?嗚嗚,剛剛小姐好可怕···”
“好了,别哭了,說吧。”慕容熙半躺在床上,淡淡的看着她,潛意識的開始慢慢相信她不會傷害自己。
小荷微微一愣,随即反應過來,慢慢地開口.
“您是慕容将軍府的六小姐,這裏是您從小住的地方,熙院。”
将軍?小姐?爲什麽會有這樣的稱呼?好怪異,十分的怪異!還有這個房間,擺放的東西十分古式,沒有電燈,沒有電視,甚至連門都是木制的。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大腦中搜尋可能的發生的情況,頓時如五雷轟頂,這不會是--穿越吧?慕容熙眸子冰冷的如一潭死水,放在床沿的手不由的握緊,擡眸望了一眼粉紅的床幔,眼裏閃過一抹苦澀。但是這具身子又是怎麽回事?随便一動就感到撕心裂肺的痛,渾身沒有一塊是完整,不是傷痕就是淤青,就連頭也疼的厲害。究竟是誰敢把她打成這樣。看了一眼一旁的小荷,冷冷的開口,“我身上的傷怎麽回事?”
小荷臉上閃過一絲傷痛,眼神閃爍,臉上的表情極不自然。
“怎麽了?”那是什麽表情?憐憫?她可不需要别人的憐憫。這裏面有什麽隐情?
小荷眼淚在眼裏打轉,卻又不敢說出來,使勁的壓低頭,輕聲說道:“是四小姐······四小姐打的!”
四小姐?慕容熙眼裏閃過嗜血的光芒,四小姐是吧?如果沒猜錯,應該是“她”的姐妹吧,既然現在她占了這身子,那麽她就是“她”了,她黑玫瑰不允許别人欺負她。沒有人可以欺負了她還活的好好的,她也不會例外!
“她爲什麽打我?”慕容熙眼裏閃動着嗜血的光芒,彷如地獄裏的羅刹般可怕。
小荷看到這樣的小姐,微微發愣,眼裏充滿憐惜,“将軍以前很寵愛小姐,四小姐十分嫉妒,時不時的就來熙院找小姐的麻煩,這次不知道因爲什麽原因,一進門就拿起棍子打小姐,”
“當時奴婢和夫人又剛好不在,小姐被打得傷痕累累,暈死了過去,她才拂袖離開。奴婢該,沒有保護好小姐。”
說着,雙膝跪地,自責的往自己臉上狠狠的拍巴掌,俏臉上瞬時浮現幾個淡淡的指印。
慕容熙淡淡的聽着,冰冷的眸子裏閃過一抹兇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以十倍還之。
伸手抓住小荷的手,不讓她繼續打下去。
“小姐?你?”小荷見慕容熙抓住她的手,知道她是不想再怪罪她,瞬間閃過一絲感動,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小姐對她還是好的,她就說小姐不可能真會殺她嘛。小姐才不會做那種事,肯定是她受到什麽驚吓才會像剛才那樣對她的,想到這,小荷破涕而笑,呆呆的望着慕容熙。
“我娘呢?”慕容熙淡淡的開口道。因爲她畢竟不是自己的母親,也從沒見過她,就這樣平白無故的冒出來個娘,實在叫她一時無法接受,所以此時的她,眼中不帶一絲感情。
小荷愣了一下,随即反應過來,回答道:“夫人的身子本來就不好,自從小姐昏迷後,夫人又沒日沒夜的照顧您,終于舊疾複發,倒在您的床邊,現在在房間裏昏迷不醒。聽大夫說,夫人因爲終日勞累,又心中郁結,身心疲憊,說她···她···”小荷哽咽地抽搐着。
“說夫人······命不久矣。”小荷吞吞吐吐的說了出來,眼神探究的看着慕容熙,生怕她會接受不了。
可她什麽表情也沒看到,隻看到小姐皺了皺眉頭,瞬間松了口氣。夫人已經倒下了,小姐不可以再因爲夫人而倒下,否則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慕容熙對這個剛冒出來的娘沒有什麽感情,當然不可能有什麽神情波動,她隻當是聽了個故事,做多就是對原來身體的主人有些歉疚。
“瞧我,光顧着說,奴婢這就去請大夫來給小姐瞧瞧”說完,躬身朝慕容熙行禮,跑了出去。
這個丫鬟雖然感情泛濫,動不動就流淚,但對她還是真心的,暫且看看吧。如果她敢背叛自己,那她也不會讓她好過的。
過了不久,一名穿着灰色長袍,約五十多歲,頭發束起,面容略顯蒼老的男子,提着藥箱,踉踉跄跄的走了過來,具體的說是被小荷給拉了過來。
大夫的動作甚是好看,一會兒眼睛狠狠的瞪着小荷,一會兒又望着地上,留心着前方的路,努力跟上小荷的步伐,不讓自己摔倒。黑白相間的須發,随着他頭的高低擺動,上下閃爍着,時不時的遮住他的眼睛,遠遠望去,甚是好看。
小荷一邊扯着他,嘴上還不停的唠叨:“快點,小姐真的醒了。”
慕容熙半坐在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這搞怪的一幕,心中因爲穿越之事凝結的悶氣頓時消了不少,臉上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
大夫走到床頭,呆呆的望着慕容熙,眼裏滿是不可置信。他是被慕容将軍派過來專門負責照顧這個小姐的,她傷的極重,光身上就有好幾處緻命的傷,又還有頭部那一棒,更是嚴重。
他曾經斷言,她命不久矣······
卻沒想到,她現在居然醒過來了,奇迹,真的是奇迹!
在他發愣的瞬間,小荷興沖沖地拿過椅子,放在床旁,示意大夫坐着診治。
慕容熙見他打量着自己,閃過一絲無奈,就這樣淡淡的任由他打量。
男子拿出懸線,示意小荷套在慕容熙手上,眯着眼,靜靜的拉着線的另一邊,聚精會神的診斷着。時不時的皺皺眉頭,時不時歎口氣。
慕容熙帶着一絲不信任,淡漠的看着他。現代醫療設備那麽發達,還真沒見過給人把脈的,而且還是用根線系着,她極度懷疑診斷的準确性。
須臾,男子斯條慢理的收回絲線,歎了一聲,開口道:“小姐脈象平穩,除了身上外傷未愈外,頭部的重傷導緻瘀血堆積,以後可能會留下後遺症,我開些藥方給你,你好生調理着,興許能延緩病發時間。”搖了搖頭,輕聲的歎了口氣,這小姐小小年紀就被打的如此的慘,真是造孽呀。
慕容熙微微颔首,“生死由命,富貴在天,有勞大夫了。”
他搖了搖頭,神情無奈地走到案幾前,執筆寫了一張藥方,交給小荷,回頭看了一眼慕容熙,又搖搖頭,背起他的藥箱,歎氣離開······
後遺症?到時再說吧。現在活得好好的,何必想那麽多。
命?她才不相信!什麽生死由命,富貴在天,都是騙人的。自己的命運,隻能把握在自己手裏的,她命不由天!
不過······發生這樣的情況,着實讓她震驚!
打發小荷去抓藥,自己靜靜的躺在床上,記憶蜂擁而至,眼角不覺的泛出淚珠······她的心,也跟着抽了抽,那是揪心的疼······
記得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