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慕容熙被蕭夜宸拽到一個宮殿門口,上面牌匾上寫着“逸軒宮”三個大字,字體清秀俊氣,有着屬于男子的筆毅,卻又不顯女氣,淡淡若水,處處流露着主人的淡雅。這不像是蕭夜宸所寫,他雖然風流不羁,卻是個沉穩剛毅之人,寫不出有着如此淡雅
之氣的字體,那麽,這應該就是韓瑾風所寫。
又想到曾經在怡心院遇到的那個爾雅紫衣男子,卻真有幾分他的氣質。
還未踏進宮殿,蕭夜宸就大驚小怪的喊了一聲,“瑾風,别作畫了,你快給我出來,有人受傷了!”
聞言,一名白衣男子緩緩的從房裏走出來。
一頭飄逸柔順的烏發,像玲珑綢緞在他身上鋪展開來,翩飛之間似墨蓮綻放的妖娆,白皙的肌膚,泛着如玉的光澤,與他的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俊美的面容仿若神祗,修長的眉,高翹的睫,如黑珍珠般的眸子,泛着動人的水澤,給人一種迷離之美。鼻若懸梁,精緻的薄唇透着幾分性感,臉上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令人舒心不已。
踏着輕微的步伐,朝着他們走來,風吹起他的衣袍,更顯飄逸無比,薄唇輕啓,“誰受傷了?”聲音像輕紗般柔和俊朗。
慕容熙微微一愣,同樣的白衣,穿在他身上卻别有一番風味,不似蕭夜宸的倨傲和妖魅,卻有一種自成的出塵之氣,好像世間萬物都在此刻爲他停滞,就這樣安靜的站着。
蕭夜宸一把抓住她的手,伸到韓瑾風面前,“快去拿藥過來。”
韓瑾風輕笑,細細打量起慕容熙來,看她的裝扮應該是個宮女,看穿着,實在無法看出她到底是屬于哪個級别的,他在宮中那麽久,宮人的等級是按服裝來限定的,等級高的,服裝自顯得高貴些,但他卻沒有見過和她身上類似的宮裝。
面前的女子面容十分清秀,彷如冬日裏開絢爛寒梅,冰冷傲骨。見到他也不行禮,敢直直的打量他,行爲不卑不亢,眉宇間透露着溫怒。墨色的眸子,撲朔迷離,卻帶給他一種熟悉感。難怪蕭夜宸會帶她回來。
他又看看蕭夜宸,卻見他一臉的心不在焉,隻是盯着她燙傷的手看,一臉的認真。無奈的歎了口氣,“她這是燙傷,應該先用水冷卻。你拉着她走了那麽久,反而加重了她的傷勢。”
“好了,别廢話那麽多,進去拿藥,快去,快去。”擺手打斷他繼續責備,示意他進去拿藥。
韓瑾風輕輕一笑,“姑娘請進。”
慕容熙淡淡的看了韓瑾風一眼,握着紅腫的手臂,跟着蕭夜宸和韓瑾風走進了逸軒宮。
環顧了眼前的院落的景緻,四處擺放着各式的雕飾,一座假山林立其中,一張石桌上擺放着景緻的茶幾,還有一盤未來得及下完的棋,四處花嬌嫩欲滴地綻放,林木蔥茏,花木扶疏,無一步透露着清幽淡淡,優雅而恬靜中又自有一番意境,還真配得上逸軒宮之名。
慕容熙被蕭夜宸拉進大廳,韓瑾風取來燙傷藥,交給他,“先幫她把這個擦在燙傷處,我去找找其他藥物。”
原來他還是個大夫,也對,以醫術著稱的皓雲國皇子怎麽可能不懂醫術,隻有醫術比别人高明才正常。等等……醫術?自己找了那麽久的千影沒找到,看來想要找到他是不大可能了。就是不知道他的醫術如何,不知道他能不能查出母親的病因,不管如何,他都是皓雲國的人,懂得的肯定比普通的大夫多,讓他看看總不會吃虧。想到這,嘴角浮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這抹笑意卻被蕭夜宸捕捉到,他看到她看着韓瑾風發笑,心裏一陣發悶,粗魯的抓起她的手臂,邊給她塗上藥,便輕聲道:“他很好看?”
慕容熙吃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中低咒,莫名其妙。淡淡開口:“比你好看。”
蕭夜宸臉上頓時一抽,不覺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慕容熙吃痛,憤憤的收回手,“你幹什麽?不想擦就讓我自己來。别在這裏假好心。”
雖然她不知道他爲什麽會好心的把她拉來,又給她上藥,但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成爲淩雨霏的眼中釘肉中刺,也就不至于受這皮肉之苦。
蕭夜宸看了一眼慕容熙,伸手拉過她的手,抹了一把藥膏,繼續往她手上擦,動作卻不自覺的輕柔下來,看到她手臂上的紅腫,心中的升起一股莫名怒氣,雙眸變得冰冷嗜血。
瞥了一眼她手臂上,剛剛閃現的半邊梅影已然消失不見,留下的隻有一片紅腫,眼裏不知在思考着什麽。
兩人靠的極近,濃烈的男性氣息肆無忌憚的侵襲着慕容熙的意識,冰冷的眸子顫了顫,看着他妖孽般的俊顔在自己面前放大,可以聽到他細微的呼吸聲,一股熱流熏得慕容熙小臉泛紅。
蕭夜宸微微擡眸,對上慕容熙探究性的眸子,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微微勾起,戲谑的一笑,“怎麽?是不是突然發現爺比他好了?如果你現在反悔跟着爺,爺倒可以考慮考慮去向太後要了你。反正你在太後身邊也隻是個小小的宮女,還不如跟着爺……”
慕容熙白了他一眼,抽回手,緩緩的起身,“神經病!”
蕭夜宸一臉傷心的看着她,“好歹爺也是英俊潇灑,風流倜傥的美男一枚,你就不考慮考慮?”
慕容熙瞥了他一眼,想要從他臉上捕捉到什麽,卻什麽也沒看到,隻看到他滿臉的**狀。
“我說,蕭王爺,你以爲每個人都會像淩雨霏一樣,整天傻傻的圍着你轉嗎?你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
提到淩雨霏,蕭夜宸的臉色變了變,随即開懷大笑,“人家好歹是個公主,你居然敢說她傻,要是被她知道,你說會怎麽樣?”
蕭夜宸起身,随手把藥瓶放在一旁,徑自從桌上倒了杯水,斯條慢理地抿了一口,看了一眼慕容熙,妖魅的一笑,“你說,一個個叛國臣子的女兒,一個是自己的孫女,太後會向着誰?”
慕容熙不理會他的嘲諷,徑自走到他一旁的椅子邊,坐了下來,随手拿起他倒的另一杯水,閑散的喝了起來。
蕭夜宸本來就知道她不隻是個丫鬟,倒也不怪罪,卻沒想到她居然在自己面前暴露自己。見她不說話,輕輕一笑,道:“你倒适應的挺快,就不怕我在裏面下毒?”
慕容熙微微一笑,眼神笃定的道:“你不會!也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