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你的徒弟嗎?怎麽現在,他成了你的兒子?”斜十字刀疤臉看着涕泗橫流跪倒在地的井上武彥,困惑的問道。
井上武彥哭号了老半天,他的眼淚甚至都将松下澤的臉龐淋濕了,此時方才微微擡起臉龐,對斜十字刀疤臉喃喃的說道:“他是我徒弟,也是我兒子。”
猛子對此嗤之以鼻,哼了一聲,說道:“哼!把兒子當成徒弟看待,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這樣的事情,恐怕也隻有你們櫻花社能做得出來吧!”
沒想到,井上武彥哭得更加厲害了,哭聲在整個空間之中來回穿梭,萦繞不絕。許久許久,他哭得累了,哭得連眼淚都沒有了,蒼老的眼眶之中雖然沒有如傳說之中的流出血水,不過已經幹澀了不少,像極了一個幹涸了的水塘剩下的皲裂的地面。方才緩緩的說道:“如果,我,不把他當成自己的徒弟,他就會被那些家夥,毫不猶豫的殺掉!”
山口百惠水汪汪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晶瑩剔透的眼淚,從她的眼眶中流了出來,順着她細膩粉嫩的臉蛋滑落下去:“你,你是,是父親?”
井上武彥點了點頭,有氣無力的說道:“是的。”
“我們不是在小時候,被你撿回來收養的嗎?”山口百惠難以置信的望着井上武彥。
面對不省人事的松下澤,面對淚眼婆娑的山口百惠,面對流幹了淚水的井上武彥,我們所有的人,停止了一切的動作,圍在他們的周圍,一語不發,微微的低垂着腦袋,此情此景,已經觸碰到了我們心中的最爲柔軟的地方,任何的舉動在這面前,已經毫無意義可言。
井上武彥慢騰騰的站起身來,随後向山口百惠深深的鞠躬,悠悠的說道:“百惠,對不起,是爲父的對不起你們呀。”接着,他說出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事情來,“我們所謂的主人,也就是櫻花社的掌舵者,他不是人。”
“不是人?那他是什麽東西?”潘拐子首先問道。對他來說,櫻花社的掌控者,想必是很熟悉,至少,曾經他們打過很多次交道。
井上武彥并沒有理會潘拐子,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每年,中秋月圓之夜,主人都必須吃兩樣東西,我不知道他爲什麽吃,更不知道,他不吃會怎樣。”
“是什麽?”山口百惠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
井上武彥歎了一口氣,悠悠的說:“一個男嬰,另一個是女嬰,而且,必須是中秋那天出生的。”
“他是魔鬼!”蕭翎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好久沒有聽到過她的聲音了,這次她突然說話,我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目光也不自覺的望向了她,她很快意識到我在看她,眼光閃了一下,随即就移開了。
“其實,我不知道他拿男嬰和女嬰去幹什麽,吃,隻是我的一種猜測,一種最爲合理的猜測。因爲,甚至是我,也沒有見到過他真實的面目。”井上武彥咳嗽了幾聲,随後将目光投向山口百惠,緩緩的說道,“你們出生的時候,正是中秋,而且,主人點名要你們。我知道,這一定不是什麽好事,所以,我偷偷的把你們和一家人的嬰兒換掉,得以保全你們的性命。”
“從那天以後,我一直都在暗中觀察着你們,窺伺着你們和那對夫婦天倫之樂一般的生活。”井上武彥面帶哀傷,“隻要你們能夠快快樂樂的生活下去,即便不能骨肉相認,我也絕不後悔,隻要你們快樂,我就幸福。可惜,要不是那場車禍,在迫不得已之下,收留了你們。可是,我擔心主人知道我當年偷梁換柱,他定然不會放過你們的,所以,我們一直都以師徒的名義,一直生活到了現在。可我做夢也沒有想到,來到這裏之後,一切都成了噩夢!”
這時候,松下澤本來一動不動的身體,突然有了動作,和很多影視劇的老套路一樣,他的手指微微的彎曲了幾下,随後手掌也跟着有了動作。
山口百惠高興地喊道:“哥哥沒死,哥哥還活着!”
松下澤也長長的吐了一口濁氣,悠悠的說了一句:“我還活着嗎?”
可,就在下一秒,松下澤的身體就不受控制的劇烈抽搐起來,眼睛歪斜,口吐白沫,四肢亂舞,遍身的皮膚就像火燒雲一樣,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通紅,整個身體像極了一大塊燃燒的炭火,甚至能清晰的聽到呲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