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漠衣帶着莫雨沫往雜草深處逃跑時,回頭看了眼那棟廢棄樓房,有人影迅速從樓上跑下來,并且準确無誤的朝他們的方向追來。
漠衣眸色深斂,他們逃跑時雜草低矮處沒留下多少痕迹,但雜草茂盛的地方就不一樣了,經過的地方,雜草四下歪倒,痕迹頗爲明顯,這樣下去,他們很快就會被發現。
看了眼氣喘籲籲,明顯體力不支的莫雨沫,漠衣當即折轉方向,帶着她往不遠處的灌木叢跑去。
将莫雨沫藏身于灌木叢中,漠衣道:“小姐,你在這裏藏好。”
“你呢?”神色緊張地看着漠衣,莫雨沫問道。
“我去引開他們。”
“不要……”
她不笨,早在漠衣出現的那一刻她就意識到了什麽,她一直以爲守在她身邊的是寂生,可是寂生……
當初寂生就是爲了要保護她,而孤身一人去引開那些雇傭兵的,現如今,同樣的境遇,她又怎麽可能讓另一個人也面臨同寂生一樣的命運呢?
莫雨沫眼裏分明的擔憂落入漠衣的眸心,他知道雖然她從頭到尾都沒有問過寂生的事,但她肯定是知道了……
她一直都是那麽聰明的,不是嗎?
漠衣忽然笑了,半跪在莫雨沫面前,對她保證,“我隻是去引開他們,不會和他們發生沖突,等我引開他們的時候,你就往回走,繞到那棟樓房的背後,我們在那裏彙合。”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況那裏有車,與其往灌木深處走,還不如退回去,那些人不過才十幾個,帶着莫雨沫要逃過他們的追捕,或許不太容易,但他一個人卻輕而易舉。
漠衣說着就起身朝與他們逃跑時相反的方向走,走出幾米的距離,他忽然回頭,對莫雨沫說:“小姐,我叫漠衣。”
然後,他對莫雨沫笑了。
那笑,像是星辰般耀眼,入了莫雨沫的眸心,眼睛莫名的疼。
那一刻,也許她想到了寂生,那個僅僅隻見過一面的少年……等莫雨沫回過神來,那個叫“漠衣”的少年早已不見了蹤影。
灌木叢裏,莫雨沫呆呆的望着漠衣消失的方向,失神良久。
忽然,不遠處傳來雜亂的聲響——
緊接着是一陣騷動和混亂。
莫雨沫知道,那是漠衣爲了引開那些人而故意現身引起的騷亂,可盡管如此,心裏仍不免一陣心慌。
雖然她沒有和那些人正面接觸,但單看他們的裝扮,很明顯不是一般的簡單角色。
她是擔心漠衣的,這樣的擔心與遠近親疏,是否認識多年,都沒有關系……
……
天色暗了下來,騷動的聲響逐漸遠離,荒草叢生的空曠地除了蟲子的叫聲,似乎什麽也沒有。
按照和漠衣的約定,莫雨沫開始往回走,但由于體内殘留的藥效還未解除,腦袋暈眩的厲害,似乎連站起身都很困難。
這時,她看到一旁的雜草叢裏散落着幾根削尖的竹片,雖然有些陳舊發黴,但卻依然鋒利,眸色一凝,莫雨沫撿起一根竹片,盡可能的用衣角将竹尖上發黴的地方擦拭幹淨,然後,狠狠地将竹片刺向自己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