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動作的低下頭,看着襯衫上的那一坨粘稠的物體,血液直沖腦門。
她竟然把鼻涕擤在他衣服上?
真想……揍她一頓!
松開他,陸默默後退了兩步,紅紅的兔子眼瞪着他,撂下警告:“唐朝,别再跟着我,我跟你沒關系!“
唐朝嫌惡的皺了皺眉,愣是脫下了襯衫甩到路邊,拿了西裝外套直接穿上。
見她轉身要走,不由得惡狠狠出聲,一把拽住她往車裏塞:“要耍性子可以,但不是現在。你想暴屍荒野,我還不想落下個保護不周的罪名。”
被塞到車上,他探過身直接動手幫她把安全帶系上,陸默默看着窗外空無一人的公路,确實挺瘆人的。
于是想要推門下車的手,慢慢收了回來。
她還不至于生氣到喪失理智,做出以後讓自己後悔的決定。
雖然讨厭唐朝,但目前來說,除了讓他送之外,她别無他法。
車速很快,奔馳在空曠的公路上,一路無言。
…………
榮炎洗完澡出來,沒在卧室裏看到落安甯,擦幹頭發後,來到了育嬰室,果真看到她趴在小家夥的床邊,一手握住小帥的手,睜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家夥睡着了,紅潤的小嘴微微嘟着,一手抓住麻麻一根食指,即便是睡着也不肯放手。
橘黃色的柔光下,母子倆顯得那樣的甯靜溫馨。
他倚在門框上看了一會,落安甯仍舊在發呆,壓根就沒發現有人進來,低歎一聲,榮炎走過去,俯身把兒子握住她的小手慢慢掰開,塞了個猴子毛絨玩具的尾巴到他手裏。
小帥小手抓了抓,然後就沒動作了,落安甯眨了眨幹澀的眼,看到他後,便直起身來。
榮炎順勢扶她站起來,壓低聲音說:“怎麽還不睡?”
在餐桌上離席後,她就把自己關在卧室裏,他試圖進去安慰,卻被她告知想要靜一靜。
好,她想靜一靜,他總是沒辦法勉強她的。
去書房裏處理了一晚上的公事,回到卧室裏,發現她靠在貴妃榻上懷裏抱着個抱枕,眼睛看着不知名的地方,出神。
今晚鬧了這麽一出,她肯定是在自責和内疚了。
從衣櫃裏拿了換洗的衣服,進浴室裏洗澡,這澡洗完,發現她人已經不在卧室了。
落安甯搖搖頭,不想多說。
榮炎也不勉強,擁着她回到卧室,兩人躺在那柔軟的大床.上,落安甯第一次沒有主動依偎進他懷裏,而是迅速的轉身背對着他睡下。
榮炎目光暗了暗,伸手去抱她,扳過她的小腦袋,低低的問:“生氣了?”
落安甯閉着眼,疲憊的說:“我知道你想幫唐朝,這無可厚非,因爲那是你發小,你會偏向他也是在情理之中。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默默跟我,就是你跟唐朝一樣的關系?我不想傷害她,到最後卻成爲了那個害她傷心的罪魁禍首。難道我不應該生氣嗎?氣你,但更氣的,還是我自己。”
落安甯不笨,思來想去,她終于想明白了當初在加拿大,爲什麽榮炎會提出這麽一個建議。
原來他是存着私心的,當初卻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那麽的爲陸默默和莫淺歌着想。
她真傻,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