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昊,你不要忘了,方才那四名弟子并不确定追殺你的人就是陳昭。”陳東峰辯駁道。
秦硯站起身,“陳師兄,此事已然清楚。陳昭的傷勢我等也共同查看過,的确是妖狼攻擊緻死。出事後,在下派多名弟子在十六區外把守,一直到師兄們來此都無人進去。方昊所說不無道理,我看還是查查陳昭到底是怎麽回事吧!”
“秦師弟,你這是偏袒方昊,陳昭死在妖獸園不說,難道還讓他死後還背着黑鍋?”陳東峰看了秦硯一眼,心中極其不滿。
而後他繼續說道,“方昊能在妖狼的攻擊之下全身而退,這就是最大的疑點。秦師弟,以你的修爲也沒有把握對付二階妖狼吧?”
“是不是隻有我死在妖狼手上,才說明我是清白的?”方昊反唇相譏。
“我懷疑你和妖狼串通一氣,将陳昭誘騙至此,施以殺手。”陳東峰冷哼道,“除非你能證明有逃脫妖獸攻擊的本事。”
秦硯臉色沉了下來,“陳師兄,此事歸執法堂和領事堂管轄,你不要逼人太甚。以你的修爲,你能保證每次都能從妖獸爪下脫身嗎?”
鄭奎擺手道,“秦師弟,陳師弟也是一番好意,都是爲了查明事情真相。我倒對他的提議很感興趣。陳師弟你可有好辦法?”
“鄭師兄,小弟是這樣認爲的,如果方昊也不怕其他妖獸的攻擊,那就說明他的确有着某種特殊之處,便可洗刷他的清白。不如測試一下,讓他去西南方三百裏外的試煉地,如果他能安然返回,小弟絕不會再有懷疑。”陳東峰終于說出了他的打算。
一方面他打算爲陳昭報仇,而當時隻有方昊在場,無論對錯,也算給陳昭一個交代。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能證明方昊是兇手,陳昭就會背上殺戮同門的罪名,就連他也可能要受到影響。
所以,方昊必須得死。
“不行”
秦硯立即反對,“試煉地接近劍芒山腹地,現在妖獸頻繁出沒,已有試煉弟子死傷,方昊前去無疑就是送死。”
鄭奎嘿嘿一笑,“秦師弟稍安毋躁,你就知道方昊肯定不能安然返回嗎?如果他做不到,他又怎麽有膽量放出妖狼呢?”
秦硯此時已經确定,鄭奎傾向于陳東峰,心急之下,目光看向雲城。
雲城輕咳一聲,道,“還是聽聽方昊怎麽說吧。”
方昊沉吟片刻,問,“如果我不同意呢?”
“哼,那就說明你心虛。你當值十六區,肯定與妖狼相熟,否則你怎麽不跑到别的區?”陳東峰冷笑道。
“這麽說,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方昊反問。
陳東峰點了點頭,“這是你找回清白的唯一機會。”
“那你們又何必詢問我的意見?”方昊怒道,“誰又能保證我安全返回之後,不再遭受質疑?”
鄭奎哈哈一笑,“這個你無須擔心,有執法堂在此,定然還你一個公道。”
方昊咬着嘴唇想了想,應允道,“好,既然别無選擇,我就去一趟。不過,現在我身上有傷,五天後啓程。”
“方昊......”秦硯料不到方昊居然答應了,急忙出聲制止。
“秦師弟”
鄭奎不滿地看了秦硯一眼,“現在說說你的事情吧,出了這事兒,領事堂的責罰你是逃不掉的。”
領事堂和執法堂表面上各司其職,實際執法堂有監管領事堂内部執法的權限,如果發現執法不公的事情發生,執法堂便有權代管。
見鄭奎話已說出,雲城雖然極不情願,卻不得不開口,“秦硯管理妖獸園不善,緻使發生意外事件,罰月例一年,以做懲戒。”
“在下甘願受罰。”
秦硯每月的月例是下品靈石一百塊,這個處置算是不輕不重,身外之物,他并未在意。
鄭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隻是轉向方昊,“五天之内啓程,不要打别的主意,執法堂可不是吃素的。”
方昊恍若未聞,對秦硯施禮道,“弟子告退,秦領事無辜受弟子連累,來日必當補償。”
說完,轉身離開獸園殿。
陳東峰目光陰狠地盯着方昊,心中冷笑,“小子自求多福吧,你還以爲能活着回來嗎?”
鄭奎看看方昊又看看陳東峰,嘴角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
...
房間内,方昊盤膝而坐,時而催動真氣運行,時而閉目沉思。
他的身前擺放着兩冊功法,一本是柳同修煉的《青波訣》,一本是周山修煉的《地炎訣》。
他二人的靈根分屬水、火屬性,所修煉的功法各不相同。
從獸園殿回來後,他從周山、柳同手中要來這兩冊功法,開始邊試着運行真氣,邊進行改進。
妖獸宮十六區已經解除封閉,當值的事情就落在了周山和柳同的身上。
不同屬性的功法都是殊途同歸,其原理大同小異。
之所以修士都按照自身的靈根屬性選擇相匹配的功法,隻是因爲修煉同屬性功法效果最好。
但這并不影響方昊以土屬性靈根運行其他屬性的功法。
感受着體内的真氣運行,他發現了功法的許多不足之處,爲了穩妥起見,他都是在确認無誤後才落筆。
現在他的靈識海又擴大了幾分,在靈識的輔助下,功法的改進變得更爲容易。
一個多時辰後,《青波訣》和《地炎訣》全部改進完畢。
看着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功法,方昊露出了笑容,以後周山和柳同的修煉速度應該能快上一些了。
林星還沒有回來,功法在他手中,隻能等以後再行處理。
到現在方昊都沒見過林星,但從周山和柳同那裏得知,林星以前一直護着方昊,因而被狄辛虐得最狠的就是這小子。
大丈夫恩怨分明,方昊心裏已經把林星當成了兄弟。
收起兩本功法,他又取出了《三陽土修訣》。
上一次修改時并未輔助靈識,能否再次改善,他心裏也是有着幾分期待。
沒等他進入修煉狀态,門外便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方昊迅速收起功法,一躍下床。
門被輕輕推開,秦硯緩緩走了進來。
“方昊,你想過沒有?此次進入劍芒山,妖獸并不是最可怕的危險。”
方昊躬身道,“弟子明白,之所以弟子答應,因爲獸園中也同樣危險。我與陳昭無冤無仇,他下此毒手實在令人費解。有這一次,或許還會有下一次。更何況看陳師叔的樣子,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秦硯歎了口氣,“你知道就好,雖然你靈根稍差,但這幾年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這些年你受到的欺侮,我也看在了眼裏。有大毅力者才能成大事,我很欣賞你這一點。你能打敗狄辛,讓我很是意外,身處絕境,亦有大智大勇。希望你還能給我帶來驚喜。這把劍帶上,或許有用!”
說着話,秦硯手中多了一把長劍,順手遞給方昊。
方昊雙手接過長劍,隻感覺寒氣逼人,一看就知此劍品級不俗。
“秦領事厚愛,容弟子來日相報。”方昊由衷說道,而後從乾坤袋中取出《太上摩仙步》的原本,遞到秦硯面前,“此步法不但玄妙,而且能催動飛行符器,弟子隻是學了點皮毛便受益非淺。爲防遺失,還要煩請秦領事代弟子保管。”
“能催動符器?”秦硯有些意外地看了方昊一眼,接過功法,道,“夜間巡視時曾見你練過,沒想到還有如此妙用。”
“當然”方昊嘿嘿一笑,“我隻花了兩點貢獻值就換來了,若是秦領事有興趣看一看,或許以後還能多給弟子點指導呢!”
秦硯面露笑容道,“你比以前幹練多了,别的都是小事,此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又叮囑了幾句,秦硯轉身走出房間。
一直目送秦硯消失在視線中,方昊才又回到房間。
此次深入劍芒山,他也是吉兇難料,把這套步法送給秦硯,多少能讓他心安一些。
至于這種所謂的旁門之術是否會影響秦硯的修煉,他相信以秦硯的修爲定能做出準确的判斷。
平定一下心情,方昊運行起三陽土修訣。
通過靈識輔助,他又找到了一點功法上的瑕疵,很快修改完善。
雖然不見得比原來快多少,但日積月累地修煉,總歸會有好處。
等周山和柳同回來時,方昊取出那兩本修改完的功法,讓他二人立即照此修煉。
看着被塗改了大部分的功法,周山和柳同啼笑皆非。
“這樣行嗎?”周山試探着問,如果功法有問題,修煉時很可能會造成内傷。
方昊也是出于這一點考慮,才讓他二人立刻修煉,自己也好在一旁護持。
“有什麽不行?你看......”方昊取出《三陽土修訣》和《禦靈經》随意翻開,露出塗改後雜亂的痕迹,“你們看看,我就是修改了之後才打敗狄辛的。”
周山一把搶過,隻翻看了幾眼,就興奮地往旁邊一摔,盤膝坐在床上,一點點研讀起改進後的《地炎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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