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晴沒有想到的是,林白居然真的眉頭都沒皺一下就給自己轉了三千塊錢。
他很喜歡自己嗎?許佳晴失落地想。如果不是的話,他現在别說借錢給自己,其實連來都不應該來。但如果說他真的很喜歡自己的話…;…;
許佳晴搖搖頭,這個想法讓她心裏十分慌亂。
有些東西失去了,就永遠沒辦法回頭,再多想,隻會是徒增煩惱罷。
許佳晴強忍着眼淚,心裏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如果自己沒有做對不起林白的事情…;…;
“喂?你怎麽了?”半天沒有聽到回答的林白,歪下腦袋就想要看許佳晴的表情。
“沒…;…;沒有。”許佳晴慌亂地應了一聲,又裝作不經意地揉了揉眼睛,聲音凄迷地道:“我現在…;…;準備在學校附近找個地方…;…;現在是冬天,我去上課的話,穿多一點就不那麽容易被認出來了…;…;”
林白默然,如果王洋不繼續搞事情的話,許佳晴的這個辦法倒是頗爲可行…;…;隻是,王洋會這麽輕易罷手嗎?
林白想起早上的那篇帖子來。他知道,許佳晴肯定是沒看過它的,如果她看過的話,現在不可能這麽鎮定地自己想辦法。
“那就先這樣吧,你有什麽困難的話,再打電話聯系我,能幫的我一定幫。”思考良久,林白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許佳晴,隻能給了一個讓她暫時能安心的保證。
許佳晴抿緊雙唇,最後,還是哽咽着對林白輕輕說了一句對不起。
林白輕輕歎了口氣,也沒做應答,去前台結完帳就騎車離開了。
許佳晴透過玻璃窗看着外面取車的林白,不知不覺間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等到林白離開,她才又重新戴起墨鏡,既然已經借到錢了,她也該去找找安身之所了。
“洋少,現在差不多是時候放出之前的帖子了。還有,記者的話,現在也差不多可以開始聯系了。”
王家别墅裏,王洋坐在自己的電腦前,聽着金絲眼鏡的青年給自己打來的電話,心裏一陣得意。
“差不多是時候了啊。”王洋輕輕笑着,看着電腦上那篇昨晚加班加點弄出來的帖子文件,覺得甚爲滿意。
挂斷電話,王洋先是在一個企鵝讨論組裏敲下“幹活”兩個字發送出去,又拿起手機撥打了另一個陌生的号碼。
“讓你找的記者找好了沒有?”
電話那頭應了幾聲,王洋皺皺眉:“小記者就小記者吧,那小妞沒跟丢吧?”
電話那頭又是幾聲應答,王洋聽完之後,這才心滿意足地挂斷了電話。這場陰謀,他計劃了這麽久,現在總算是要正式開始了!
林白離開陽光海岸之後,就騎着車子回到了林家别墅。下午沒有課,時間很是自由,林白想回去看看夕霧怎麽樣了。
呂夢婉這會兒還在上班,别墅裏除了夕霧之外一個人都沒有。林白還真有些擔心,不适應現代生活的夕霧,一個人要是鬧出什麽亂子就不好了。
不過,讓林白微感措手不及的是,當他踏入一樓大廳的時候,赫然發現自己的父母居然也在!
而在他們對面,夕霧正俏臉冰寒地正襟危坐着。
林白眼神古怪,他爸是公司老總,他媽也是一家養生館的店長。平日裏他們都忙得不得了,自己這個小别墅,從裝修完之後他們就一直都沒來過。如今倒好,居然兩個人一起過來了,這要說不是商量好的,打死林白都不會相信。
要說是商量好着過來的,他們過來幹嘛?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林白仔細一想,又看了看眼前的夕霧,心裏已經有了一番計較。
八成是因爲夕霧了。林白一陣無語,他猜得到,這肯定是呂夢婉背地裏打的小報告。
“爸,媽,你們怎麽來了?”雖然心中有了猜測,但該裝的樣子還是得裝一裝的,林白脫下外套,随手丢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怎麽,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了?”林建業看着自己精神煥發的兒子,嘴上雖然沒說,但心裏還是挺滿意的。
“能啊!能!是不是小婉姐又給你打電話了?”林白卻不看自己的老爸,随手在茶幾上拿了一個蘋果擦了幾下就啃起來,眼光一直有意無意地看向夕霧。
“呵呵。”林建業沒有回答林白的問題,反而也看向夕霧:“小白啊,你有同學來,都不給我介紹介紹?”
林建業其實挺郁悶的。
昨天晚上,他聽說林白帶了個女孩兒回家之後,可把他給高興壞了。林白的作風他是知道的,想必他帶回來的女孩兒,也不是那種貪圖富貴愛慕虛榮的拜金少女。林建業甚至想,如果這個女孩兒他也滿意的話,幹脆就把他們的終身大事定下來,一方面是給女孩兒吃個定心丸,另一方面,說不定他們還能提前抱上孫子…;…;
老一輩的人想法就是這麽奇怪,有錢人的想法就更是奇怪了。林建業尤其如此,他其實是三十多歲的時候才開始發家,在那之前,他因爲窮,想找個過日子的女人總是十分困難,偶爾能對上眼的,後來也多半因爲林建業的貧窮而離開了他。
現在,他有錢了,自然不希望自己的兒子也跟他一樣,甚至他對這事兒已經有了一種異常急切的心情。他總想着,林白趕緊找個姑娘才是正經事兒。
所以他今天滿腦子都在想這個事兒,在公司裏也時常走神。中午下班之後,他跟呂夢婉通了電話,得知昨晚那個女孩兒早上沒有離開别墅之後,他幹脆跟幾個高管交代了幾句,又叫上了自己的老婆,打算去林白那兒看看他帶回來的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
結果這女孩兒的樣貌氣質倒是讓林建業頗爲滿意,隻是這脾氣教養,似乎有點…;…;
這女孩兒說話總是一副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語氣就算了,自己問她姓什麽、住哪裏的時候,這女孩兒居然十分嚣張地道:“我沒有姓,至于住哪裏,那也不是你能夠知道的。”
林建業差點沒把夕霧給趕出去。
林白自然是不知道這其中的過節的,聽到自己的老爸打聽夕霧的身份,他也沒隐瞞:“哦,這個是我的朋友,叫夕霧。老爸你來這麽長時間不會連這麽點事兒都沒問出來吧?”
“這我自然知道…;…;”林建業無語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夕霧,卻發現她已經開始閉目養神了,似乎根本沒把這裏的其他人放在眼裏。
“那不就行了…;…;”林白其實也知道他爸想問什麽,但他實在是沒辦法解釋,說夕霧是神仙?他爸不把他送進精神病院才怪。
“…;…;”林建業也是有苦說不出,他總不可能當着夕霧的面問林白他倆的關系,好在林母這會兒适時地旁敲側擊地問了一句。
“小白啊,我們是想知道,你同學是不是一直住這兒,我們也好多給你點錢嘛。”
聽了林母的話,林白心裏卻是一陣暗笑,多給自己點錢?這話明顯就是說給夕霧聽的,多個人吃飯而已,自己哪會缺那點錢?
爸媽都這麽委婉了,林白也不好意思再跟他們打馬虎眼了。他認真地解釋說,夕霧的确要在這兒住上一陣子,反正這裏房間這麽多,多住一個人也完全沒什麽大問題。
林建業和老婆對視一眼,他們其實都還沒得到一個想要的答案。
這個女孩兒,到底是不是林白的女朋友?
現在這個情況,是怎麽也沒辦法問了。林建業站起身來:“那我讓你媽以後每個月給你多打一份錢,可别虧待了你的這位朋友。”
他心裏打定主意,自己晚上再打個電話問問林白好了。而且,實在不行的話,呂夢婉也會幫自己看着點兒。
眼見自己的老爸要走了,林白暗暗地松了一口氣,他還真怕他爸刨根問底。
送走了自己的爸媽,林白轉過頭來,發現夕霧正臉泛寒冰地看着自己。
“…;…;你幹嘛這麽看着我?”林白被夕霧這冷冷的眼神盯着,頓時有些不自在起來,自己似乎沒惹她吧?
夕霧卻不回答,“哼”了一聲就轉身往樓上走去。
林白摸不着頭腦地跟了上去,話說夕霧“哼”這一聲的傲嬌模樣,還挺…;…;
林白想着,嘴角漸漸露出一絲笑意來。
一直到夕霧的房門前,林白仍舊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夕霧皺着眉頭,冷冷地問他跟着自己做什麽。
“翻譯那本功法啊,你忘了?早上你答應過我,願意幫我的。”林白聳聳肩,攤手道。
夕霧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她也不說話,開着房門就轉身往裏面走去。
林白嘿嘿一笑,也跟着進了夕霧的房間。
也就是這個時候,林白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
林白掏出手機,發現居然是秦筱竹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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