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的手指緊緊地摳着手上的幾頁紙,看着前面越來越短的隊伍,臉上的表情越發僵硬,尤其在發現身後的大嬸,不知什麽時候,換成了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後。
她有種拔腿落跑的沖動。
“小姐,到你了。”
心中正暗自給自己鼓着勁,背後忽然傳來男人禮貌的聲音。
林菀下意識擡頭,就見挂号處的大嬸正一臉不耐煩的看着自己。她臉“唰”的一紅,不敢再猶豫,連忙将自己的病例遞給了過去。
“家族有乳腺病史啊。”
大嬸翻開病例看了一眼,随口說了一句,表情很淡定,但嗓門特别大。
本就羞澀的恨不得将頭埋到胸口的林菀,越發擡不起頭來,蚊子叫一般小小聲哼應了一句。
“是。”
“有病看病,有什麽不好意思的。不就是個乳腺病史嗎?”利落地撕下一張單子,“啪”的一下蓋了一個章,大嬸一臉無所謂的掃了她一眼,“普通門診四塊,專家門診八塊,看哪個?”
“專家門診。”林菀滿臉窘迫的回答。
“噗嗤!”
背後傳來一聲悶笑,不用回頭都知道,肯定是排在她背後的那個男人!
林菀聞言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心都有了,果然又被嘲笑了,她就知道!
“好了。”
大嬸利索的将東西遞了過來。
林菀手忙腳亂的接了,甩下一句“謝謝”,頭都不敢擡就飛也似的跑開。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專家門診比較貴的緣故,過去的時候門外居然沒有人。
原本打算在門口排隊緩一緩心情的林菀,心中頓時哀嚎一聲:看來今天出門果然沒看黃曆,真是越不希望什麽就越來什麽。
想到這,她不由默默在心中祈禱,等下給她看病的醫生千萬不要是男的啊……
在門外祈禱了半天之後,林菀還是咬了咬牙,推門進去了。
屋内是正常的專家門診擺設,彌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靠南的位置,有兩扇明亮的窗,擦得幹淨極了。
此時,一個人倚窗站着,兩手環在胸前,背對着外面。
“你、你好,請問……”
聲音滞澀極了,林菀吞了吞口水。
那背對着外面的男人聽見聲音,轉過了頭來。
那是極爲英俊的男人,五官深刻,眉目犀利,一雙漆黑的眼瞳深不見底,乍眼瞧去有種不近人情的清冷,可随着他的眼神流轉,那雙眼眸中又宛若納了漫天星輝一般,璀璨的簡直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極爲簡單的白襯衫,西裝褲,明明是被穿爛了的打扮,放在這個男人身上竟給人一種貴氣逼人的感覺。
這年頭居然連乳腺科的醫生都帥的這麽慘絕人寰,還能不能讓人愉快的看病了?!
林菀簡直想要淚奔了。
興許是她的表情太有趣,林菀竟然看見對方彎起了嘴唇,她結結巴巴的開口,“你,你好,醫,醫生,我,我是來查,查,查……”
“查”了半天,也沒好意思将自己到底要查什麽說出口。
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身上晃悠了半圈,終于停了下來,微挑了下眉毛,直起身子,大步走過來拿過搭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套在了身上。
“病例拿來我看看。”
“哦。”
林菀一眼掃過去,就看見了白大褂上明顯的“趙天成”三個字。
大約,是他的名字吧?
她又連忙垂下眼,乖乖的将自己的病例遞了過去:“趙醫生,這是我的病曆。”
“嗯?”
趙醫生?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那線條鋒銳的眉輕輕一挑,透出幾分玩味來,低頭一看那白大褂上的胸牌,他才明白過來。
原來,這小妞是跟着胸牌叫的名字啊?
好吧,那他就當一會兒“趙醫生”好了。
這一位臨時的“趙醫生”随手接過了病例,翻了翻:“最近有什麽症狀嗎?”
“就,就是疼,疼,”林菀盯着面前光潔的桌面,嗫嚅道。
“趙醫生”撩起眼皮:“怎麽個疼法?”
雖沒有擡頭,林菀還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頭越發埋低,“呃,就,就針紮一樣。”
“是全部疼,還是局部疼?”趙醫生口氣平靜。
林菀猶豫了一下:“全部……吧……”
對面明顯安靜了一下,林菀正覺奇怪,想要擡頭,忽然看見一隻手伸了過來,她還來不及反應,自己的胸就被大力捏了一下。
“啊!!!”
她疼的慘叫一聲,控訴的看向對面的男人。
趙醫生神色自若的收回手,微一點頭,“果然是全部。”
林菀又羞又惱的說不出話來,簡直一頭撞死的心都有了。
趙醫生卻顧自站起身,朝一旁簾子後面的單人床微揚了下巴,“把上面的衣服脫了,去床上躺着,我檢查一下。”
“我能不能……”
林菀已經不想再看了,她支支吾吾的開口,想要說改天再來。
正随手翻着她病例的趙醫生,卻倏爾擡眼掃視過來,眼神幽深,攝人心魂。
“恩?”
他漫聲開口。
明明隻是漫不經心的一個字,卻吓得林菀将後面的話硬生生給掐斷在了喉嚨口。
不愧是醫生,也太有氣勢了!
林菀腹诽了一聲,不敢再說話,可憐兮兮的起身走到簾子後面,磨蹭了好半天才将衣服脫掉,卻到底沒好意思全部脫光,剩下一件文胸。
是淺淺的粉紅色,周圍帶着一圈圈的蝴蝶蕾絲花邊,看着可愛,可尺寸十分可觀。
微涼的空氣讓她不自禁瑟縮了一下,她雙手抱胸,也不知是冷的,還是羞的。
“怎麽,需要幫忙?”低沉悅耳的磁性嗓音忽然于耳後響起,那聲音近的簡直就像是貼在她的耳邊說的。
林菀驚得一蹦,還沒跳開,整個人卻突然被半抱進對方懷裏。
“這種前扣文胸應該不需要幫忙才是。”
男人的聲音平靜而無絲毫波瀾,修長的雙臂越過她的身體,露出裏面白色暗紋襯衫袖口上的綠松石袖扣。
湖水綠的寶石泛出冰冷的輝澤,耀的她一瞬間出了神,隻能呆呆看着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一點點解開了她胸前的文胸前扣。
他的動作其實是正常速度,可那一刻,似乎時間都被刻意延緩了一般,林菀可以清楚的看見那雙修長的大手白皙細膩,沒有一點瑕疵,更能清晰看見這樣一雙完美的手是怎麽優雅的将她的内衣給解開……
“啪。”
開了。
那一瞬間,“趙醫生”都差點被這樣的雪白給晃了眼。
外面看着不大,沒想到“解放”之後這麽可觀。
他的眼眸,不由得眯了一下。
林菀卻像是被什麽燙了一樣,整個身子都顫抖起來,像是煮熟的蝦,渾身變得粉紅。
“啊!”
她尖叫了一聲,在反應過來之後,手環抱在自己胸前:“你幹什麽?!”
手臂緊緊地壓着,林菀兩隻眼睛底下濕漉漉地,透着一種難堪又羞澀,憤怒地注視着穿着白大褂的醫生。
聽見她質問之後,“趙醫生”一本正經地擡起頭來,淡淡地看着她:“這位小姐,姓林是吧?能麻煩你不要這麽大聲嗎?我是醫生,你半天不解開,會耽誤後面病人的時間的。”
他說話的時候重新直起身,并且将她粉紅色的d罩杯放在了旁邊。英俊的臉龐上滿是冷淡,就好似被月光覆蓋的玉石一般,有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清冷。
林菀想要爲自己之前的行爲解釋……
她不是……
算了,不過是從來沒有被男人看過自己……自己的……自己的那裏罷了。
“林小姐,現在可以了嗎?麻煩你到床上躺一下,現在我爲你檢查一下。”
“趙醫生”出聲提醒,一副公事公辦的态度。
林菀“哦”了一聲,這才緩緩放開手臂,在她放開的那一瞬間,一對兒小白兔就蹦了出來。
少女的胸脯是飽滿的,透着一種剛成熟的水蜜桃的味道,空氣裏似乎也清新了起來。
她緩緩地躺到旁邊的單人床上,凝脂般白皙的臉上已經绯紅一片。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見了,心底笑了一聲:多半還是個雛兒呢,沒被男人碰過。
想着,他放下病例,站到了單人床邊,朝着林菀伸出手去。
那一瞬間,林菀看見對方的手就要朝自己心口上放,吓得立刻閉上了眼睛。接着,就感覺到一片略帶着粗糙的溫熱,落在了自己聳立的左邊。
是五根手指的感覺。
男人的大掌,就覆蓋在她胸前。
心房微微跳動,林菀真想當自己就是一具屍體。
她可不知道,自己這樣子,落在站着的男人眼底,到底是什麽模樣。
身材纖細的少女乖乖躺在雪白的床單上,緊張地抓住身下的床單,小臉绯紅,眼睫毛小扇子一樣顫動着,櫻唇抿緊,像是要上刑場一樣……
唔,也或許是上“情”場。
“趙醫生”爲自己的想法笑了一笑,他感覺自己手裏是綿軟挺拔的一團,就這樣輕輕握着,手感都十分漂亮。
簡直讓人有……
蹂躏的沖動。
想着,男人五指動了動,捏着,原本清冷的嗓音不知爲何有些沙啞起來:“疼嗎?”
林菀隻覺得左邊上傳來一種奇妙的感覺,癢癢地,麻麻地,像是有電從她那一處流過去。
她覺得喉嚨也癢癢地,險些叫出來,就在那叫聲即将從唇間溢出的時候,她及時咬牙忍住了。
沒想到,那一隻手,像是察覺到她在想什麽一樣,忽然又加重了力道,捏了一下,她甚至能感覺到那五指已經陷入了綿軟之中。
“啊……”
她終于還是叫了一聲,然而聲音很小,更像是吟呻。
“疼嗎?”
醫生的聲音帶着磁性的沙啞。
林菀簡直想要一頭撞死,這情況也太羞人了吧?
她連忙開口:“有,有點疼。”
“這裏呢?”手指捏了捏她左邊“蜜桃”靠下的位置。
“有刺痛。”
林菀依舊紅着臉,連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臉上的溫度了。
“哦,那……這裏呢?”手指換了一個位置,再次加重了力道。
這一次的力道,頗重,林菀有些吃痛,忙道:“疼,疼!”
站在旁邊的男人挑了一下眉,随意地揉了揉,捏來捏去,讓它在自己的手中變幻出各種形狀來。
“……舒……”
該死,差點說錯詞兒了。
他咳嗽了一聲,改口問道:“現在呢?”
“不怎麽疼了。”
林菀隻覺得手心都是汗,期期艾艾問道:“趙、趙醫生,好了嗎?”
“看看另一邊。”男人淡漠地回答了一句,隻因林菀閉着眼,并未看見他眼底閃過的一道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