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是現在就回去嗎?還是我回頭再來接您?”把手帕仔細的疊好,收進口袋裏,杜澤恭敬地問她。
林菀直接搖了搖頭:“不用來接我了,我今天就住我爸媽這裏。”
今天晚上,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再回去了!
夜承那混蛋,昨天晚上把她折騰成那樣,她現在腰酸背疼呢!
她必須得在家裏好好的休養兩天再說!
杜澤一聽立刻掐了個蘭花指,意味深長的搖頭笑道:“那可不行,BOSS說了,東西帶不帶無所謂,但一定得把夫人您給帶回去。”
林菀被狠狠噎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簡直無法用言語形容。
站在一旁的林媽媽倒是笑得不行,擺手道:“行了,行了,你還是回去吧!這新婚哪有住娘家的,像什麽樣子!”
“爲什麽不能住,這裏是我的家啊,”林菀垂死掙紮的反駁。
林媽媽看了她一眼,一臉揶揄的回道:“現在這裏可不是你的家了,這裏是你的娘家,你和阿承的家才是你的家。”
林菀被說的無言以對,最後還是上了杜澤的車。
回到别墅,兩人從車上下來,林菀順手抓了兩個包,擡腳就要往别墅裏面走。
杜澤見狀驚一下,連忙道:“夫人,你放着,還是我來吧!”
“沒事,這兩個包又不重,我自己拿着就行了。剩下兩個,你拿着,我們一趟頭就可以拿進去了,”林菀頭也不回的大大咧咧道。
說話間,她已經拎着兩個包風風火火地,走進了别墅。
五嬸正低眉垂眼的站在會客廳中,除了她之外,會客廳中還有一個陌生的女人。
那是個中年女人,保養的非常好,看着也就30來歲的樣子,穿了一身湖水藍的長裙,頭發高高盤起,耳朵上帶着珍珠耳環,瞧着優雅又貴氣。
林菀愣在那裏,一時間有些鬧不準這女人是誰。
杜澤跟在她後面進來,見着那女人先是一愣,随後滿臉驚訝道:“老夫人,你怎麽過來了。”
坐在沙發上的沈娅清,在聽到老夫人這三個字後,臉上優雅的表情明顯龜裂了一下,不過也隻是一瞬,随後她就若無其事的笑了一下:“我路邊過這邊,順便過來看看。”
看誰,毋庸質疑。
杜澤連忙小小聲對林菀解釋道:“這位是BOSS的母親。”
其實他不說,林菀也已經猜到了,額頭瞬間就挂下了一排冷汗。
她怎麽也沒想到,會這麽突然的就和自己這位婆婆見面了。
畢竟是第一次見面,夜承也不在這裏,她實在喊不出那句媽媽,隻能滿臉尴尬的打了聲招呼:“您好。”
她此時的樣子有些狼狽,因爲剛剛跑的太快,頭發微微有些淩亂,兩隻手中還提着兩個大包,身上穿的十分随便,滿頭大汗的,一眼看去簡直跟逃荒的一樣。
從她進來後,沈娅清就一直在打量她了,聞言掩下眸中一閃而逝的漣漪,微微一笑:“不用這麽緊張,過來坐吧,我們說說話。”
說着頓了一下,又問:“對了,你叫什麽名字來着?”
林菀滿臉尴尬地,把手中的東西遞給了五嬸,表情局促地,走到她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小小聲回道:“我叫林菀,雙木林,草宛菀。”
“那我叫你菀菀吧。”沈娅清微微笑着說道,雖表情十分溫和,但卻顯得極爲客氣。
林菀自然不能說不好,就點了點頭。
沈娅清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又笑着開口:“招呼也沒打一聲,就過來了,沒有吓到你吧?昨天聽阿承說他結婚了,我心裏有些好奇,今天就過來看看你。”
林菀知道她和夜承結婚倉促,心中有些尴尬,聞言幹笑着道:“應該是我先去拜訪您的,我聽夜承說,父親出國旅遊了,就想着等父親回來了,我再上門一道拜訪你們的。”
說話間,直接扭頭對五嬸吩咐:“五嬸,倒茶。”
也不知道她這位婆婆什麽時候來的,五嬸居然連茶都沒給她倒。
她這位婆婆不會覺得,她這裏的人太大牌了吧?
林菀不知道的是,五嬸不是不給她倒茶,而是有些摸不準她的身份。
沈娅清一進來後就直接往會客廳一坐,說要找别墅的主人。五嬸問她是誰,她也不說。五嬸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本要給林菀打電話的,結果林菀正好回來了。
沈娅清看了一眼去倒茶的五嬸,眸光閃爍了一下,倒也沒說什麽,隻指着桌上的一個首飾盒,笑道:“按說你和阿承結婚前,我該先給你見面禮的。現在你們既然已經結婚了,這禮也不能省,準備的倉促,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林菀聞言隻能伸手去拿那盒子,裏面是一對白玉的手镯,款式倒是挺大方的,但明顯不怎麽适合她的年紀。
不過這話她也不好說,隻能笑道:“我很喜歡,謝謝。”
“你喜歡就好,我還怕你不喜歡呢,”沈娅清笑着說道,跟着又漫不經心道:“其實我今天過來,主要還是阿承他爸叮囑我的。他爸說既然你們結婚了,我們總不能連兒媳婦是誰都不知道,所以就催着我過來看看。”
林菀敏銳地聽出夜承的父親,似乎對他們的婚事有些不滿,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能賠着笑不說話。
她感覺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
沈娅清随口提了一句,倒是沒有再說,隻忽地狀若無心地問她:“不知道你和阿承是在哪裏認識的?我以前還從來都沒聽阿承提起過,别的女人的名字,我和他爸爸還一直爲他的婚事擔心,倒沒想到他這麽突然的就結婚了呢。”
她這麽問着,心裏其實的确十分好奇。
這個叫林菀的女人,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女兒,這樣的人怎麽能認識她那個繼子?
不僅認識了,居然還這麽快結婚了。
雖說這女人長得是挺漂亮的,可圍繞在她那個繼子身邊的女人,比她漂亮的可多的是。
沈娅清這話問的林菀更加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總不能說,她和夜承認識,是因爲她去醫院看病的時候,夜承那家夥對她耍流氓了吧?
心中正琢磨着該怎麽敷衍過去,門外忽然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