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妍聞言沉默了一會兒,這才有些沉重的開口:“老爺子抵觸的很厲害嗎?”
“那天差點沒直接拂袖而去,你說抵觸的厲不厲害,”從床上半坐起身,林菀揉了揉額角,有些歎息的回道。
她其實也沒想到,那天她去見夜承父親的時候,他雖然把夜承叫到書房,發作了一番,但對她并沒有過多苛責。
原本還以爲他雖然不同意,但也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哪想到,他是等着和她爸媽見面,再直接攤牌!
姜妍似乎也沒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這種事情,其他人是完全無能爲力的。不說這本來就是兩家的事情,就光憑夜家的家世,那也不是一般人能随便插手的。
“那夜少是個什麽态度?”好半天,她這才再次出聲詢問道。
聽到夜承的名字,林菀忍不住有些甜蜜,下意識脫口而出:“你也知道他那個臭脾氣,他要是做了什麽決定,天王老子拿他都沒辦法。”
專橫獨斷,唯我獨尊,這其實才是真正的夜承。
這樣的他,又怎麽會因爲自己父親的反對,就改變自己的決定呢?
更何況,夜承和他父親之間,本就橫亘着夜承早逝的生母,隻怕夜承父親越反對,越會激起夜承叛逆的情緒。
盡管,夜承早就已經過了叛逆的年紀,但面對他的父親,估計這種叛逆,這一輩子都不會消失了。
“啧啧啧,聽聽你這口氣,你這是在向我這個孤家寡人炫耀嗎?”對面立時傳來一句滿含戲谑的打趣。
姜妍那是什麽人,她可是常年混迹夜場,見過的人,估計比林菀吃過的飯還要多。她爲人又精明的可怕,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聽出了林菀語氣中飽含的甜蜜。
林菀被她說的有些不好意思,想到什麽,又忍不住小小聲的反駁:“你要是想有個男朋友,随便招一招手,還不有的是男人,前赴後繼的等着你來挑選?我向你炫耀個什麽勁,這不是自讨沒趣嗎?”
這話可不是在恭維姜妍。
憑着姜妍的魅力,的确随便招招手,就能有男人撲上去。
當初她經常出入公館的時候,可是見過不少顧客,對姜妍大獻殷勤。
那些人又不用讨好姜妍幹什麽,獻殷勤是因爲什麽,可想而知。
姜妍被她這話說的笑了起來,卻笑得極其意味深長:“你這話說的可不對,我這就算是把手給搖斷了,那也招不來夜大少啊!”
這話直接把林菀給堵得說不出話來,可她心中卻好似泡了蜜糖一般,甜的發膩。
雖然早就知道,夜承以前對各種勾搭他的女人,向來都是不假辭色的。
可因爲夜承每次面對她,都是各種極盡所能的“折騰”,這讓她心中實在有些懷疑,那些不近女色傳聞的真實性。
如今聽姜妍這麽一說,心中瞬間就有些相信了。
畢竟姜妍的魅力,那可一向都是無往而不利的。
夜承面對她都能無動于衷,想來面對其他女人的時候,定力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裏去。
這其實也不是她要小心眼的胡思亂想,實在是夜承的條件太好了,即便他自己不去随便招惹女人,隻怕那些女人也會對他前赴後繼的。
“怎麽不說話?不會是在心中暗爽吧?”聽她這邊好一會兒都沒有聲音,姜妍強忍住笑意,再次戲谑的打趣。
林菀十分慶幸姜妍現在不在這裏,要不然看到她現在滿臉潮紅的樣子,估計還不知道,要嘲笑她成什麽樣兒呢!
“咳,”她輕咳了一聲,佯裝鎮定道:“什麽暗爽?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姜妍輕笑了一聲,故意調戲的問:“是真的不懂,還是假的不懂啊?成爲人人羨慕的夜夫人,你心裏面難道不暗爽嗎?”
這段時間,夜少已經結婚的消息,已經在帝都傳了開來。
雖然很多人都不知道,這位夜夫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這并不妨礙,帝都各名門閨秀的芳心,噼裏啪啦的碎了一地。
這些年,暗地裏較勁,想要成爲夜夫人的女人可不少。
這其中除了名門千金,還有不少是影視圈,正如日中天的女明星,這些女人們,自然是誰也不服氣誰。
可誰又能想到,那樣宛若神袛的男人,最終娶得,卻是一個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女人?
估計在那些人的眼裏,林菀也就跟個灰姑娘差不多吧。
林菀原本被她調戲的還有些羞赧,聽了她這話,卻是淡了臉上顔色,微歎了一口氣:“有什麽好暗爽的?你也真是的,知道夜承的真實身份,也不告訴我一下。你都不知道,那天我帶我爸媽,在聚金百貨遇見他的時候,眼珠子差點沒瞪掉出來。”
眼珠子瞪掉,已經是顧全自己的臉面的,其實當時她被吓得都想逃跑了。
姜妍隻要稍微想一想,就能完完全全的,拼湊出當時的場景,立時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顫着聲音回說:“這種事情,我一個外人,怎麽好多嘴?”
微頓了一下,又暧昧十足的補充:“再說,等他主動告訴你,這樣才更有意思啊。”
隻可惜當時她不在場,要不然光這一個笑料,她估計就能直接笑一整年!
“還有意思呢!”林菀朝天花闆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當時他身後浩浩蕩蕩的,跟着一大群西裝筆挺的精英,門口停着一輛勞斯萊斯幻影,排場特别的大。這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哪國的元首出巡呢!當時不僅是我,就連我爸媽都傻眼了,我們三個站在那裏,就跟呆頭鵝一樣看着他。”
姜妍聽她這麽一說,腦海中瞬間浮出了那畫面,再也忍不住,直接放聲大笑了起來。
聲音特别的響亮,隔着手機,都能傳出去老遠。
林菀,“……”
靠,她都覺得丢臉死了,這女人居然還笑成這樣?
這到底是不是她的朋友啊!
有這麽過分的嗎?
姜妍笑了好一會兒,這才勉強止住,忍笑的問:“那之後呢?之後回去的時候,你有沒有讓夜少跪搓衣闆?”
林菀差點沒被她這話給噎的背過氣去,滿臉不可思議的問:“你覺得,我敢讓那家夥跪搓衣闆嗎?”
她讓夜承跪搓衣闆?
倒過來還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