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來面試的啊,小李你怎麽不早說!”那男人上下打量了林菀一番,立時佯怒的朝那接待員呵斥了一句。轉而面對林菀時,他嘴角邊的笑容,又變得熱情洋溢了起來,滿臉抱歉的朝她招手道:“快進來,小姐,真不好意思啊,剛把你給吓到了吧?”
林菀遲疑的站着門口,不知道該不該進去。
此時她心中的狐疑,已經達到了頂峰。
這不僅僅是因爲,對方的不修邊幅,還因爲這房間内的布置。
拉着幕布的背景闆,對着背景闆的三四架攝像機,挂着亂七八糟衣服的架子,虛虛拉着的簾子,挂着照相機的男人……
這樣的布置,實在不像是一個面試的地方。
林菀前段時間還去KTC面過試,以前學校畢業的時候,也面試過不少地方,自然十分清楚,面試的地方應該是個什麽樣。
這個時候,她就算再傻,也知道這公司不對勁了。
“不好意思,我想起來……”她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一步,準備直接轉身離開。
隻是,她不過才剛後退了半步,身後就忽地傳來一股大力,猛地就把她給推進了房間。
是她身後的接待員,忽然伸手推了她一把。
她一時沒有防備,人沖進房間後,猛地就往前踉跄了好幾步。她腳上還穿着高跟鞋,這一個重心不穩,差點就摔個跟頭。
萬幸關鍵時候,有人伸手扶住了她。
林菀借着對方的力道,勉強站穩身體,本能的就要說謝謝。可下一刻,就被對方的動作給惡心的,差點沒直接吐出來。
扶住她的,就是那個被稱作爲錢經理的男人。
他扶住林菀以後,粗糙暗黃的大手,就一直毛手毛腳的摸着林菀的手,邊還佯裝擔心的問:“小姐,沒吓着你吧?這小李真是太不憐香惜玉了,回頭我一定好好說他!”
勉強忍住滿心的惡心,林菀一把把手抽了回來,不動聲色的和她拉開距離,盡量鎮定的問道:“錢經理,我是來面試的,你們這是……”
她沒有再說下去,怕說錯了,直接激怒了房間裏的這群人。
“我知道你是來面試的啊,”錢經理遺憾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卻是滿臉帶笑道:“剛剛小李已經說過了。”
那笑容是說不出的意味深長。
聽見小李的名字,林菀條件反射的扭過頭,卻發現那個小李早就不見了,而她身後的木門,也不知什麽時候被帶上了。
這個發現,讓林菀慌得簡直有些站不住,不過她心裏十分清楚,這個時候要是不表現的鎮定一點,隻怕麻煩更大。
深吸了一口氣,她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懼,盡可能鎮定道:“我這次來,是想要面試行政助理的,不知道貴公司——”
“行政助理”四個字,她咬得尤爲的重。
隻是不等她說完,錢經理就擺手打斷了她:“行政助理的事,我們回頭可以再商量。事實上,我認爲有個職位更适合你。”
林菀心中已經隐隐有了猜測,但她還是佯裝不知情的問:“什麽職位?”
錢經理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粗啞的漫聲笑了一下,雙手環胸,不緊不慢的踱步至林菀的跟前,圍着她轉了兩圈,跟着這才施施然道:“其實我們需要一個平面模特,我看你條件非常好……”
“我不做平面模特!我是來應聘行政助理的!”林菀皺着眉毛,反過來打斷他。
嘴裏這樣拒絕着,心裏已經開始思考,該怎麽逃生了。
隻是這一思考,卻忍不住絕望了起來。
别說她一個女人,根本不是房間裏,四五個大男人的對手。
就算她僥幸從這裏逃了出去,這門外還有個人高馬大的小李呢……
難道她今天,真的要屈服于他們的脅迫?
估計他們說的平面模特,也不可能是什麽正經模特吧?
要不然也不可能設這麽個局。
話被打斷,錢經理也不生氣,反歪過頭,朝身後的那幾個一直沒說話的男人,不懷好意的笑道:“這位小姐說她不做平面模特呢。”
“沒關系,每個進來的人,一開始不都說不做的?可後來還不都乖乖的配合了,”其中一個穿着白襯衫的男人,随手拿了根煙叼在嘴裏,漫不經心回道。
他在衆人中的地位,似乎挺高的,這麽一說,其他人立刻配合的惡意的笑了起來。
原本還算收斂的打量視線,幾乎是瞬間,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那視線火熱直接的,簡直就像是,已經把林菀的衣服給扒光了。
沒想到,她居然還不是第一個受害者。
林菀的心一沉再沉,強忍着害怕,結結巴巴開口:“你,你們這是,這是在犯罪,難道就不怕我,我回頭報警嗎?”
“報警?”錢經理聞言笑了起來,笑的極其張狂:“别說到時候,我們手上掌握着你的‘美照’,你敢不敢報警,就說我們既然敢這麽做,你以爲我們會沒有點門路嗎?”
什麽“美照”,根本就是**吧?!
這話分明就已經是撕破臉威脅了。
林菀知道再說下去也是枉然,扭過身,撲倒門前就去扭那門把。
門是從外面帶上的,并沒有反鎖,輕輕松松的就給扭開了。她心口剛松了一口氣,背後忽地伸過來一隻腳,猛地就把那剛拉開一些的門,給重重踹上了。
“砰——”門被踹上,發出一聲巨響。
聲音震耳欲聾,直吓得林菀心膽俱裂。
“美女,我勸你還是乖一點,”身後有人靠在她的後背上,貼着她的耳朵,暧昧的呢喃道:“你要是乖一點,那我們就隻拍幾張照片。要不然的話,回頭我可不敢保證,我的兄弟們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略頓了一下,那人又啞聲補充了一句:“畢竟像你這樣的大美女,是個男人看了,都會非常沖動的。”
最後的“沖動”二字,說的尤爲的暧昧。
話音剛落,四周就響起一串不懷好意的笑聲。
林菀被他故作暧昧的動作,弄的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中翻騰的惡心,更是壓都壓不住。
猛地轉過身,緊緊貼着門,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白襯衫男人,哆嗦着嘴唇,顫聲道:“我勸你們,最好還是趕緊放我離開。夜少夜承,你們知道的吧?我是他的妻子,今天的事情,就算回頭我不能報警,但夜承肯定不會饒了你們的。”
這種時候,她隻能把夜承的名字報出來。
隻希望,被所有人畏懼的夜承,這個時候也能起點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