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在房間裏打電話,林梓月吃完飯帶着夜軒也蹦蹦哒哒的跑了上來,在門口的時候看見林菀不知道在跟誰講電話,她對着夜軒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然後小聲的對夜軒說道:“小點聲,媽咪在打電話呢!”
夜軒一個小巴掌拍在林梓月的腦門上,非常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大搖大擺的就走進去了,走到她們的遊戲區域,坐到地毯上開始玩起積木來。
林梓月偷偷摸摸小心翼翼跟做賊似的,她摸了一把自己的老門兒,以前夜軒總說她是小笨蛋,現在不但總是說她,還動不動就用手拍打她的老門兒,她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被他拍成傻瓜。
不過很快她又轉變了心情,跟林菀一樣,知道程依然和南宮兩個人快要結婚了,她心裏也是高興得很,而且他們早就已經說好了,要讓自己去當花童,想到這裏,她心裏就美滋滋的,按捺不住的喜悅。
“真是太好了,我幹媽很快就要結婚了,嘻嘻嘻,小軒軒,你要跟我一起去當花童哦,是不是很開心?”林梓月一臉喜色,想着日子一天一天正在接近,她心裏的那股喜悅就更是壓都壓不住,這幾天基本上天天都能聽見她在唠叨這件事兒,還說在婚禮上要吃這樣吃那樣的。
夜軒又白了他一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小笨蛋,别人結婚跟你有什麽關系?有那麽高興嗎?”夜軒是個慢熱的人,不是他覺得不高興,隻是他覺得自己跟這件事情也沒多大的關系,更沒有像林梓月那樣的喜悅感,程依然是林梓月的幹媽又不是他夜軒的幹媽。
而且對于程依然,夜軒心裏一直有個結,他對程依然并沒有什麽好感,自然也不會感受到像林梓月那樣的喜悅,無非就是看在林菀的面子上而已。
“我當然高興了,那是我幹媽哎,我幹媽對我多好啊!對你也很好啊,你不記得了嗎?上次她還帶我們一起去吃好吃的呢,做人可不能忘恩負義哦。”林子悅睜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夜軒,用手托着自己的小腦袋,那一臉天真可愛的模樣,那雙眸子水靈靈的,嘟着小嘴兒就像一隻會吐泡泡的金魚,她那鼓起來的小臉蛋就好像是氣球一樣,有時候真的很想用手去戳一戳,想試試看是不是一戳就能把它戳爆了。
夜軒還是沒有表現出很喜悅的樣子,臉上依舊是那樣的平淡,依舊是面無表情,說出來的話也總是很掃興,“人家拿點好吃的就能把你收買了,你就這點兒出息?”夜軒教訓起别人來的時候就像個小大人,說話有闆有眼的,特别有範兒。
“小軒軒,你不要總是那麽掃興嘛,開心一點好不好?到時候你也是要去當花童的,南宮叔叔也是爸爸的好朋友,你就當是給他們點面子呗!”林梓月也是操着一副大人的口吻,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兩個談什麽生意呢!分分鍾幾百萬上下的那種。
兩個小屁孩兒在這邊扯淡,并沒有影響到林菀跟蘇念兩個人的通話,電話那邊的蘇念似乎沉默了一會兒,裏面本來還想借着這個機會問一問她和趙天誠的情況,想知道趙天誠到底有沒有找到她,不過想想恐怕也沒有那麽容易,世界那麽大,要找到一個人簡直是比登天還難啊!
“林菀……我現在還不想回來……”過了好久才聽見電話那頭響起了蘇念的聲音,林菀聽到他說的話心裏也是微微一沉,本來想勸她兩句,不過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你幫我跟程依然說一聲抱歉,至于随份子的錢你就先幫我墊着吧!等我回來以後再補給你。”後面的這段話已經把林菀接下來想說的話給堵死了,很明顯,就是已經決定不會回來了,不會參加程依然的婚禮。
所以林菀也知道自己再怎麽勸下去都沒有意思了,一個不想回家的人,你就是怎麽勸她,她也是不會回來的,很多事情隻有等她自己想明白了,弄清楚了,找到一個自己想要的答案了,她才會死心。
林菀默默的點了點頭,沒有意識到電話那頭的蘇念根本看不到她的動作,不過這不打緊,她說道:“好吧!我尊重你的決定,我會按照你說的做。”林菀答應了蘇念的請求,說完以後卻又突然停住了,好像有什麽話不知道該怎麽開口,過了一會兒,他才組織好了自己的語言說道:“蘇念……我想知道,你現在過得好嗎?不要走太遠了,一定要讓他找到你,我們這一輩子,都經不起太多的錯過,錯過一次,就是一生啊!”
蘇念:……
電話挂斷,蘇念再也睡不着了,現在是淩晨3點半,她站在異國他鄉酒店房間的落地窗前,看向外面燈火交替的城市,這是一座不屬于他的城市,就連吹來的風,也不能帶來大洋彼岸家鄉的味道。
林菀說:錯過一次,就是一生。
林菀說:不能走太遠,要讓他找到。
林菀還說:蘇念,我希望你幸福……
她想起林菀剛才跟他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句在他的腦海裏不斷地回響着,每一個字眼都是發自内心的,她很慶幸自己的身邊還有像林菀這樣一個朋友,以至于遠在她鄉的自己,還能體會到來自故鄉的溫暖。
程依然的婚禮他是來不及回去參加了,她看着遠方蒼茫的夜色,她知道自己接下來還有更長的路要走,也許這一輩子就這樣走下去了,也許再也遇不到那個懂她的人。
黑夜和白天交替的光輝,便是這個世界上錯過一生最好的證明。
林菀不知道林梓月和夜軒他們兩個小鬼是什麽時候進來的,這時候兩個人還在交頭接耳的說話,他們故意壓低了自己的聲音,就是害怕打擾她跟别人通話。林有些欣慰地笑了笑,走過去說道:“你們兩個什麽時候進來的?故意偷聽我說話是不是?”林菀假裝嚴肅的指着林梓月的鼻子,臉上的笑容卻出賣了她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