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娅清趕緊點了點頭說道:“謝謝醫生——我們以後一定會注意的。”
醫生轉身離開了,沈娅清打算去病房裏看看夜中遠的情況,夜中遠現在還沒有醒過來,她又有些擔心在家裏的夜琳,一時間感覺自己的天都快垮下來了,她的女兒和她的丈夫同時受到這麽大的傷害,讓她這樣一個女人根本無法承擔,她也是第一次感覺生活這麽不容易。
“徹兒,我去看看你爸爸,你會去照看你妹妹吧!他現在身邊一定需要一個人去陪着,你回去陪陪她吧。”沈娅清幾乎是帶着一種央求的口氣,她自己生的兒子她自己清楚,尤其是這一次中原回來以後,對他們當父母的和夜琳着個妹妹都很冷漠,她不确定夜徹這時候會聽她的。
夜徹卻風輕雲淡地笑了笑,對着沈娅清說道:“我現在去看夜琳恐怕不太好吧?我怕她看見我情緒更加激動,我就留在醫院裏照顧爸爸,還是你回去陪着夜琳吧。”夜徹是在暗示昨天晚上那件事,他完全不介意承認,而且還承認的那麽坦蕩,好像那一切都做的那麽理所應當,讓沈娅清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她的親生兒子算計了她的親生女兒,而且還是那種傷身傷心的事情,叫她這個做娘的怎麽能不心痛呢?就好像是看見自己的孩子自相殘殺一樣,可她現在已經來不及心痛了,她的丈夫又出了事……
不過夜徹剛才說的那番話倒是挺對的,她也認真想了一下,要是現在夜徹出現在夜琳面前,恐怕更加會刺激到夜琳的情緒,最後她隻能無奈的點點頭:“那好吧,我先去看看你爸爸,一會兒我就回去照顧夜琳,你爸爸要是醒過來了,你記得給我打個電話,哎……這一家人,要什麽時候才能平靜安穩的過日子?”沈娅清一邊說話一邊搖頭,然後轉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了。
這一家人什麽時候才能過平靜安穩的日子?這句話他是說給夜承聽的,其實說起來也是,要不是夜承非要把林菀接回來,家裏就不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可是她除了抱怨幾句又能說什麽呢?林菀畢竟是夜家的媳婦兒,哪有媳婦兒不住在婆家的道理?
沈娅清瞬間像是突然老了十歲一樣,都能夠看到她鬓邊斑白的頭發,昨天晚上一夜沒睡,整整哭了一晚,這時候因爲夜中遠的事情又是一陣焦急,她的臉色看上去已經不像平時那麽容光煥發了,眼睛更是腫得老高,就是兩個大核桃一樣。
夜徹也跟着沈娅清的腳步而去,走了兩步他又回過頭來對夜承說道:“我說過了,大哥要是責怪的話就責怪我好了,這件事情跟嫂子無關,嫂子也是女人,大哥不妨想一下,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你的心裏會不會比現在好過嗎?”說完以後也不等夜承回答,夜徹就轉身就離開了,在那一瞬間,他的眼眸當中有一閃而過的光芒。
夜承沒有跟着一起去,對于夜中遠這個爸爸,他早已經沒有了多少感情,不過是看在一條人命的份上,他才把夜中遠送到了醫院,又好像是走在路上的時候突然遇到陌生的人暈倒,他也會那樣做的。
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過了中午,但他卻一點也沒感覺到餓,雖然已經放了年假,但是杜澤并沒有急着回家過年,也沒有急着去陪他的女朋友,不過他的女朋友倒是個挺懂事的女人,能夠讓杜澤全心全意的把自己的心思都放在工作上,倒也是不催他。
這是候杜澤正開着車子等在醫院門口,看到夜車從醫院裏面出來了,他趕緊迎上去,畢恭畢敬的說道:“boos,夜家那邊沒什麽問題,夫人和小姐還有夜軒少爺都在家裏好好呆着呢,boos這時候要不要回去?”
夜承沒有及時的回答他,而是立馬鑽進了車子,杜澤也跟着上了車,夜承沒有吩咐他就不知道把車子開到哪裏,兩個人就這樣在車裏坐着,杜澤等着夜承的吩咐,可是沒有去打擾夜承,他知道夜承今天的心情一定非常糟糕,畢竟昨天出了那種事。
而夜承則是在想剛才夜徹跟他說的那些話,同樣是作爲女人,如果這件事情真的發生在林菀的身上,他心裏就會好過嗎?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林菀還能活嗎?
過了十多分鍾以後,夜承才非常平靜的說了一句,“走,回去。”話音剛落,車子立馬就發動了起來,朝着夜家老宅的方向飛馳而去。仿佛要逃離這座城市,逃離城市的喧嚣,把所有的一切都甩在身後。
快到夜家老宅的時候,杜澤還是實在忍不住問了也成一句:“boos,夜琳小姐現在的情況如何了?夫人她……”說到林菀,杜澤又不好把話繼續說下去,他不知道這時候夜承心裏是怎麽想的,會不會因爲說起林菀就惹怒了他,不過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事情,在杜澤的心裏又有新的定義,他倒是認爲自家夫人做的對,像夜琳那樣欠收拾的女人,要換做是他的話,早就教訓她了。
夜琳整天以爲自己跟個小公主一樣,高在上,對誰都是呼來喝去的,這脾氣大點也就算了,誰讓她是夜家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女兒呢?又有夜承這個當哥哥的疼愛着,少不得要給她幾分顔面,要是她光是這樣也就罷了,頂多算個刁蠻任性的大小姐,可是這位大小姐的心思未免也太毒辣了一些,居然連那麽卑鄙龌龊的手段都想得出來,他想想真是覺得非常不恥。
今天早上的時候,還是他和夜承兩個人一起把夜琳送回來的,想起昨天晚上也曾在房間裏看到夜琳一身狼狽的樣子,現在提到夜琳的時候,他的臉色都有點發紅,反正他也不是故意想要看到的,他又不是沒見過女人,更不是那種猥瑣的中年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