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雲笑着接過，“好像一直以來都是我照顧你，現在反過來被你照顧了。”

“在你病好之前就由我來照顧你吧。”他爲她做了那麽多，她照顧他是應該的。

“我媽全告訴你了吧。”顧行雲咬了口蘋果，很脆，也很甜，尤其是她削的，更甜了。

“但是她沒告訴我，你腦袋裏之所以有那麽大塊淤血，全是因爲那一次爲了救我和孩子滾下樓梯所緻。”唐心滿臉愧疚地說。

顧行雲咀嚼地動作放慢了，笑得極不自然地道，“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弄的。那一次住院你不是一直陪在我身邊嗎？檢查也沒有異常，你别因爲這樣就覺得應該對我負責。”

當時，他的确是做了詳細檢查的，隻是當時并沒有發現異常，而今腦子裏的血塊極有可能是出血慢形成的，如果後來再檢查一次就好了。

可惜，沒有如果。

“學長，你處處都爲我着想，不想我自責，不想我難受我知道，我很感激你……真的，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對得起他，她一度懷疑自己到底哪裏值得他這樣子無怨無悔地付出。

過去，她自卑，露怯，不合群，隻縮在自己的世界裏貪圖平靜。

之後遇到厲雲深，她又經曆了那麽多不堪的事，而這些事他都知道，可他從頭到尾都一直陪在她身邊，毫無怨言，有一百分的真心他卻付出了一百零一分。

她真的感謝這一路上有他！

顧行雲勾手将她擁入懷，“什麽都不必說，我對你的好不是想要給你造成壓力，我隻想讓你明白，隻要你需要，我就在！如果哪天你親口跟我說，承受不起我的好了，那我知道該怎麽做。”

到那時，他會控制住自己，退出她所畫下的圈外。

唐心埋首在他肩頭泣不成聲。

是啊，他對她好，卻從來不給她造成任何困擾，她也把他的好當成理所當然，把他當成家人般放心依靠。

所以，她怎麽可以隻顧着活在悲傷裏？她必須振作起來，重新過自己的生活了。

“學長，你放心，從今往後，我會保護好自己，不會再讓自己受傷了。”她堅定地對自己許下承諾。

她必須開始全新的成長，總有一天她會讓自己變得百毒不侵。

“你怎麽做都好，但是，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堅強。”顧行雲溫柔地俯首看她，他的眼睛又模糊了，拼命想看清她的輪廓。

面對什麽東西都可以模糊，哪怕是他最愛的手術刀他也可以釋然，可是她不行，他讨厭極了看着她的時候仿佛眼前隔了一層霧，朦朦胧胧的。

唐心點頭，“我明白！說好了要當你一輩子的學妹，我不會食言。”

顧行雲欣然地笑了，“我找找手機，你再把剛才的話說一遍，我把它錄下來，好将來被抛棄的時候拿來當呈堂證供。”

說着，還真要去摸手機，唐心拉住他，輕笑出聲，“隻要學長不嫌棄我這個學妹，這個呈堂證供怕是用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