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安然睜大眼睛,她被壓得有點痛,皺起眉頭道:“我隻是迷路了,現在就回去,你放開我!”
那個保镖盯了她一會兒,轉過頭對着旁邊的保镖低聲嘀咕了幾句,那個人點了點頭,他松開了手。
就在童安然以爲他要放開她走的時候,對方突然拔出槍頂住了她的額頭。
“!”
她驚恐的看着他,這家夥,想幹什麽?
“跟我進去一趟。”那保镖銳利的看着她,“如果雅刀少爺放你走,我們就放你走。”
雅刀少爺?
那是誰?
童安然額頭頂着一把手槍,大氣也不敢出,這一趟完全是無妄之災。
“我真的隻是迷路了,不是什麽人派我過來的……”她極力解釋道,對方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她的話,轉身來到她的身後,讓另一個人給她搜身之後,便用槍頂着她的後背,然後示意她往前走去。
童安然不敢反抗,她是拿過手槍的人,知道那鐵器到底有多可怕,她向後看了一眼,走廊裏空蕩蕩的,沒有人追過來。
她有點擔心,淩翌辰如果發現她不見了,會不會找過來。
“快走!”
童安然微微抿了抿唇,擡腿向前面那個包廂裏走去,
前面那個保镖伸手推開了門,一陣煙味傳了出來,童安然輕聲咳嗽了幾聲,擡眼望裏面看去。
裏面燈光昏暗,朦胧的煙氣圍繞在偌大的包廂裏面,整個沙發圍成一圈,十幾個人高馬大的穿着西裝的男人正在吞吐着煙霧,茶幾上,每個人前面都擺放着一小堆白色的粉末,童安然悚然一驚——這是在聚衆吸。毒!
前面那個保镖從外面走了進去,往隐藏在最裏面的一個座位走去,因爲燈光太過昏暗,童安然眯起眼,都看不清裏面那個被叫做“雅刀”的人長什麽樣子。
隻是随着那個保镖的話語,包廂裏的人都擡起頭看向她,目光叵測,讓童安然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她不知道那個保镖到底在對裏面的那個人說了什麽話,但是明顯是不利于她的,因爲她感覺到包廂裏的人看過來的視線越來越可怕了。
“我不是……”
“呵……”
她話還沒說出來,一聲輕笑從不遠處傳了過來,坐在最深處的人緩緩轉過身子,童安然見到那個人的臉,微微松了口氣。
并不是她想象中的什麽五大三粗兇神惡煞的惡霸,那個被保镖稱爲雅刀少爺的人長得十分陽光,他染了一頭橘紅色的短發,一張日式美人的優雅的臉,衣着打扮也是跟正常的年輕人一般,十分休閑。
他看起來才二十歲出頭,臉上甚至帶着一絲少年殘存的嬰兒肥,讓他看起來年紀很小。
“啪”的一聲,燈光突然被打開,童安然微微眯了眯眼,一道冷光在他手間閃爍,她這才發現那個人手上正緩緩擦拭着一把手槍。
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槍,被他用手帕擦拭得十分明亮,閃爍着陰冷的光芒。
童安然原本松下去的心,猛地再次提了上來。
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看起來最正常的年輕人,或許是這個包廂裏,最不正常的。
那個人擡起頭饒有趣味的盯着她看了許久,童安然突然發現,這個人的眼睛也是跟平常人不一樣的,不是黑色的也不是藍色的,而是一隻綠色一隻藍色,異色的雙瞳讓他那張優雅的臉看起來帶着幾分詭谲。
童安然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我隻是普通人,迷路了才會誤闖這裏……”
對方對着她笑了笑,然後轉過頭對着旁邊的人說了一句話。
童安然這才發現,他說的是日文。
她還覺得這個人名字很奇怪,現在才明白,這個是日本人的名字。
童安然就聽他叽裏呱啦說了一堆話,她不懂日文,完全聽不懂,等到他說完了,那保镖才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朗聲道:“雅刀少爺剛才說,隻要你陪他做一個遊戲,就能放你走。”
“什麽?”
做遊戲?
童安然微微有點發愣。
那名叫做雅刀的青年把手上的手槍放在桌子上,燈光開的很亮,光芒聚焦在那寒光閃閃的手槍上,讓人心頭泛起一陣涼意。
“這裏面有一顆子彈。”那保镖道,“手槍一共有六輪,雅刀少爺開三槍,你也開三槍,直到遇到子彈。”
“……”童安然緩緩睜大眼睛,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她覺得她真的看錯人了,這個看起來最正常的青年,真的是裏面最變。态的一個!
她迅速的反駁道:“我不同意!我不過隻是……”
“雅刀少爺說了,如果不同意,我們隻能殺掉你。因爲你看到了我們的交易。”
“……”
童安然額頭上泌出了一絲冷汗。
對面,那個青年還笑嘻嘻的看着她,那頭橘紅色的碎發讓他看起來陽光又迷人,看着他的笑容,她完全不敢想象,這家夥竟然提出了這種變。态的遊戲!
一顆子彈被取了出來,然後塞進了彈夾裏,轉了一輪之後,手槍被青年握在了手裏,對方完全沒有給她任何機會,他把手槍舉到了自己的太陽穴,幹淨利落的按了下去——“砰!”
一聲空響之後,他的手放了下來。
那把手槍被他遞給了保镖,然後他擡起頭,饒有趣味的看着前面的童安然。
童安然敢發誓,她在對方眼底看到了幸災樂禍的痕迹。
她跟他完全無冤無仇,互相不認識,這個人爲什麽要這樣耍她?
冰涼的手槍被她握在手裏,沉甸甸的手感,所有人都看向她,這個屋子裏的人,在剛才那個人提出了這個遊戲之後,完全沒有任何覺得不對勁的迹象,好像他會提出這種遊戲,根本不意外一般。
這個看起來最正常的男人,根本就是個瘋子!
童安然握着手槍,手指有些發抖,所有人都盯着她的動作,恐怕她一有反抗的動作,這些人就有辦法将制服。
“……”童安然微微咬住嘴唇,把手槍抵在了太陽穴上。
”啪——“
她還沒扣下扳機,緊閉的房門突然被打開了。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突然從後面穿了過來,取下了她手上的手槍。
随後,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童安然聞到了熟悉的味道,身體不由自主的松懈下來。
“雅少,欺負女人,不算什麽英雄好漢吧?”
男人優雅華麗的聲音在暗沉的包廂裏淡淡響起,随着他的出現,所有坐在沙發上的人都站了起來,有人都在按在了腰部的位置,黑色的手槍若隐若現,氣氛一瞬間緊張起來。
“呵。”
有着橘紅色碎發的青年輕笑了一聲,他揮了揮手,示意屋内的人坐下來,他擡眼看向淩翌辰,異色的雙瞳裏出現一絲興奮的色彩,鮮紅的舌尖輕輕舔過唇瓣,他盯着男人的臉,半晌才慢慢道:“開個玩笑罷了。我也不知道她就是淩少您的女人啊。”
他開口說的是中文。
這個家夥,明明會說中文,剛才竟然還故意在她面前說日文!
童安然被淩翌辰緊扣在懷裏,她有點茫然的看向淩翌辰的臉,聽他們的對話,這兩個人,認識?
淩翌辰一雙幽深的眸子陰沉沉的看着前面的人,他一隻手拿着那把手槍,單手把彈夾取了出來,童安然這才看到,這裏面六個彈倉内,竟然都是滿滿的六顆子彈。
她不由起了一身冷汗,如果剛才淩翌辰沒有進來,她估計就要開槍自殺了。
噼裏啪啦幾聲脆響,那六枚子彈被淩翌辰丢在了地上,然後他擡了擡手,把那隻有空夾的手槍遞到了一旁對着他虎視眈眈的人的手裏。
氣氛緊繃的一觸即發。
淩翌辰淡淡的瞥了那一直緊迫的盯着他的青年,對方那雙異色的雙眸裏彌漫着顯而易見的興奮和刺激,他知道這個人是個瘋子,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眉頭,他淡淡警告道:“m市是我的地盤,既然來我這裏,便請雅少遵守我的規則。如果在這種地方出了什麽亂子,我也很頭疼的,好嗎?”
“……”對方笑了笑,慢慢收回了視線,他點了點頭,然後對着淩翌辰道,“那我請淩少喝杯酒吧。”
他揮了揮手,一旁人立刻端起一杯紅酒遞了過來,淩翌辰垂眸看了一眼眼前殷紅的酒液,沉默不語。
“隻是一杯酒而已,淩少不會這麽不給我面子吧?”
“怎麽會。”
淩翌辰松開童安然,伸手接過了酒,童安然有些急了,低叫了一聲:“翌辰!”
那個人送過來的酒,怎麽可能是什麽好東西!
淩翌辰端着酒微微嗅了嗅,他臉上勾勒出完美的笑容,對着那人輕輕點了點頭,然後在童安然焦急的視線裏一飲而盡。
他把酒杯丢在地上,包廂裏鋪着厚厚的地毯,酒杯在地毯上滾了幾圈,便停住了。
“翌辰!”
“走吧。”
淩翌辰伸手牽住童安然的手,帶着她離開了。
他們身後,面容優雅精緻的青年輕輕的笑了起來,他貓一般銳利的視線緊緊盯着淩翌辰離開的視線,然後緩緩舔了一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