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辰?”葉輕歡看到淩翌辰,也是有些驚訝,她摟着童安然的手臂,歪了歪頭,“你來這裏幹什麽?”
“來看看你吃了什麽。”淩翌辰看着葉輕歡,語帶笑意,伸出搜對着她道,“過來吧,我帶你去别處逛逛。”
“不要,我要跟安然在一起。”
葉輕歡緊緊摟住童安然的手,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過來。”
男人雖然在微笑,但是語氣卻并不溫柔,甚至帶着幾分強迫性的寒意。
葉輕歡眉心微微一皺,眼角餘光突然看到了一個人,她心跳猛地一跳,松開了童安然的手,趕忙拉住了淩翌辰伸出來的手指。
兩人相攜離去,童安然說不清自己的心裏是失落還是高興,她注視着兩人手牽着手的背影,一絲難于言語的惆怅微微浮上心頭。
一直在旁邊注視着他們的秦久微微勾了勾唇角,他帶着一絲幸災樂禍,走過來叫住了童安然。
“好久不見,安然。”
童安然轉過頭,看到不遠處的秦久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男人臉上雖然帶着笑容,但是明顯也帶着幾分諷刺,這個人是淩翌辰的朋友,淩翌辰家裏那邊發生的事情,估計這個人都已經知道了。
她擡起眼看向他,微微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秦久斜倚在她旁邊,微微擡了擡下巴,淡淡問道:“後悔了嗎?”
“……”童安然側過頭看向他。
“你對翌辰做的事情,你以爲我不知道?”
童安然垂下眼,不動聲色的笑了笑:“所以你現在,是來爲他打抱不平的?”
她這副無動于衷的模樣,說實話,真的很讓人生氣。
秦久側過頭打量着她,他想從面前這張秀婉的臉上找出什麽表情,愧疚或者難過,但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他忍不住想,這個女人,還真是鐵石心腸,差點把淩翌辰害死,她此刻見到真人,竟然也能無動于衷。
“我幹嘛要給他打抱不平?”秦久輕哼了一聲,轉過頭去,“他現在有輕歡陪着,不知道有多快活,現在是你孤家寡人,我是看你可憐呐。”
他話裏面難掩怨氣,童安然垂下眸子淡淡道:“我不需要你可憐。”
“哼。”秦久冷冷哼了一聲。
人心都是偏的,雖然以前淩翌辰對童安然不好,但是現在童安然做的事情,差不多都把他過去對她的傷害抵消了,如果淩翌辰的爸爸這幾年沒留了一手,淩家百年基業,估計就要因爲童安然的事情,一蹶不振了。
他自認爲,童安然做的事情,要比淩翌辰當初的所作所爲,要嚴重的多了。
這個人真的是冷血無情,做出這種事情來,竟然還能這麽淡定。
恐怕她當初對淩翌辰的迷戀,也是假的。
秦久憤怒的想。
童安然懶懶瞥了秦久一眼,男人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好像很氣似的,她覺得有些好笑。
淩翌辰能有這樣一個爲他着想的朋友,也是他的福氣。
葉輕歡緊緊摟住淩翌辰的手臂,她掌心此刻已經布滿了冷汗,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遠處,剛剛進來的青年一時間也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那頭耀目的橘紅色的碎發,配上男人白皙精緻甚至有些陰柔的面容,實在是引人注目。
更何況,那個人還有一雙異色的雙瞳,一藍一紫,帶着幾分詭谲的氣息。
這個人氣質太過特殊,很難不引起注目。
葉輕歡恨不得把人貼在淩翌辰的身後,完整的躲起來。
她知道遲早要跟橘雅刀見面的,但是此刻見面,她還是覺得太早太早了,她甚至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
她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膽子竟然可以小成這樣,見到那個人,簡直就跟老鼠見到貓一樣,恨不得消失在縫隙裏。
橘雅刀視線在大廳裏逡巡片刻,像是感覺到什麽似的,緩緩側過頭,看向了淩翌辰那邊的方向。
幾乎隻是一眼,他就發現了躲在淩翌辰身後的葉輕歡——那個他找了幾乎一整年的女人。
那個背叛他的女人!
他那雙眸色很淡的眸子一瞬間濃豔起來,藍色和紫色像是燃燒了一般,濃的幾乎成了墨色。
葉輕歡被那雙陰森空竹的視線攫住,隻覺得身後冷汗刷的就下來了,額角滑落了汗滴,她忍不住擡起手擦拭了一下臉。
這麽久再次見面,那感覺……真是**。
淩翌辰幾乎是半摟半拖的把葉輕歡托到了橘雅刀的面前,他臉上笑容十分優雅迷人,面對這個曾經派狙擊手槍殺他的男人,他表現的沒有一點不得體的模樣。
他笑意染在唇角,輕聲道:“好久不見,雅少。”
橘雅刀并沒回答,他那雙殘忍的雙眸一直緊緊看着葉輕歡,眼底洶湧着血腥和殺意,葉輕歡敢發誓,淩翌辰一松手,她估計就要被橘雅刀拖過去碎屍萬段了。
跟這個人見面,真的是……玩的就是心跳啊。
她覺得自己腿都要軟了。
橘雅刀像是看夠了,才慢慢把視線收了回來,他揚起笑容對着淩翌辰擡了擡下巴:“真有你的啊,淩少。”
他語氣帶着說不清的諷刺和惡毒。
淩翌辰微微勾了勾唇角,十分矜持的點了點頭:“過獎。”
弄得好像人家真的在誇獎他似的。
橘雅刀因爲心底的殺意而手指微微顫抖,他舔了舔唇瓣,一字一句道:“你果然厲害……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對手,竟然能從狙擊手裏活下來……呵,當初找不到屍體,我就知道你沒死。”
淩翌辰淡淡的看着他,隻是眸色越發陰森起來。
“……而且,還把人藏得這麽好。”橘雅刀的聲音說到這裏,堪稱溫柔,隻是那輕柔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是如此的詭谲不定,他看向葉輕歡,聲音柔軟的不像話,“真是好樣的啊……淩少,這一年,你是貼身保護着她嗎?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他幾乎把m市翻了一個底朝天,也沒找到這個該死的女人!
葉輕歡見他提到她,吓得腳都要打顫了,任何人見到要殺了自己的人都會害怕啊,更何況她一個女流之輩……
她很想哭,當初那個天真純潔燦爛爛漫的美貌少年,長大以後怎麽會變得這麽陰森恐怖呢?
她躲在淩翌辰的身後抖啊抖,抖的快暈過去了。
淩翌辰把葉輕歡從後面拖了出來,半摟在懷裏,他笑容一如既往的優雅慵懶,把葉輕歡摟住的姿态,在外人看起來就像是情人之間的親昵。
而隻是葉輕歡知道,他這個模樣,根本完全是在跟橘雅刀炫耀戰利品啊!!!
葉輕歡心裏瘋狂吐槽,不敢擡頭看面前橘雅刀恐怖的臉色,她低着頭,跟隻鹌鹑似的,乖乖當一個合格的戰利品。
在這兩個能決定她生死的男人面前,完全沒有她插話的餘地,這個現實,多麽讓人悲傷……
葉輕歡簡直要哭了。
橘雅刀該是多恨她,才會從日本追殺到這裏啊!
“自然是……貼身守護。”淩翌辰摟住葉輕歡的肩膀,微微一笑,“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此話一出,橘雅刀眼神陰冷下來。
“雅少恐怕有所不知。”淩翌辰微微擡了擡下巴,笑得優雅又風流,“當初倘若沒有輕歡在碼頭接應,恐怕我現在就無法站在你面前跟你聊天了呢。就是這份大恩大德,我也要好好報答,不是嗎?”
“……”橘雅刀沒有說話,隻是把視線慢慢移到了葉輕歡的臉上。
這個女人低着頭,并沒有看他,一副絕情又冷漠的姿态。
他勾起唇角,慢慢反問道:“是麽?”他嗤笑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原來如此。”
葉輕歡很想哭。
淩翌辰這個家夥簡直太混蛋了,明知道橘雅刀憎恨她,竟然還故意扯出這種事情來刺激他。
他是沒事,倒黴的是她好不好?
她哭喪着臉咬着唇,恨不得用視線把這個混蛋千刀萬剮。
“雅少,好好玩兒,”淩翌辰對着橘雅刀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得體矜持的笑容,“我帶輕歡去吃東西了。”
橘雅刀眯了眯眼,他盯着一直低着頭沒有說任何話的葉輕歡,心裏有一種陰狠的情緒不斷的翻騰着,他生生壓抑住那種怒火,完美的臉上露出一抹輕笑,他喚道:“輕歡。”
聲音溫柔,簡直柔得能擰出水來。
“……”
“分别一年,我很想念你。”
“……”葉輕歡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她迷茫的擡起臉看了一眼橘雅刀,一不小心,便對上了那雙異色的恐怖的眸子。
如果說,他的語氣溫柔如水的話,那麽他的眼神,就能讓萬年的春水凍結成冰。
那種冷酷,讓人隻見一眼,都心底發寒。
好像在那一瞬間,她已經被千刀萬剮。
葉輕歡心頭發澀,匆匆收回了視線。
那個如同春日陽光一般明媚可人的少年,終究還是不見了。
她心底帶着幾分難過,和幾分遺憾。
葉輕歡被淩翌辰帶走了,橘雅刀收起唇邊的冷笑,拿着紅酒微微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