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能感覺的到,這個人很強大,強大到,沒有任何東西能束縛的住他。
他甚至已經有預感了,今晚的這一次阻攔,是不會成功的。
他想走,沒有人能攔得住他。
“翌辰,你怎麽可以說這種話?”淩太太慌慌張張的轉過身,摟住莫彤書的手臂,“她可是小天的媽媽啊,小天可是你的兒子啊!你……”
“你給我閉嘴!”淩翌辰今晚向來無動于衷的表情,終于因爲她的這句話而洩露出了一絲裂痕。他一雙眼睛陰氣沉沉的盯着面前的三個人半晌,突然,他冷笑了一聲。
“莫彤書,我到底小看了你。”他慢慢冷笑道,“那些發給安然的照片,别以爲我不知道怎麽回事。我現在是沒時間收拾你,等我找到她,有你好看的。”
他這段話,洩露出了一絲狠勁和殺意。
他現在沒時間跟莫彤書計較,但是不意味着,他今後就會放過她。
“你想留在淩家,那就留着吧。”他緩緩冷笑,“看你能不能留一輩子!”
莫彤書此刻臉色才真正白了下來,她放在莫之天的肩膀上的手指微微收緊,因爲緊張而輕微顫抖着。
莫之天雖然受了痛,漂亮的臉上卻沒有一點表情,他忍耐慣了,隐忍慣了,這點疼痛,他忍得住。
淩太太因爲淩翌辰的這句話,有點驚訝,她好奇的轉過頭看向莫童書:“彤書,怎麽回事?什麽照片啊?”
莫彤書有點尴尬的笑了笑:“沒什麽……”
她沒有說下去。
淩翌辰那邊已經收回了眼,他轉身要走,淩太太哪裏肯放人,兒子不知所蹤一年,此刻終于回來了,她絕對不能再讓他走了!
“淩翌辰!”
她厲聲尖叫道,“你别逼我!你再敢走,我就叫人把你逮回去!”
随着她的話音,她身後的幾個黑衣保镖也徐徐走了出來。
淩翌辰停住腳步,帶着涼意的眸子徐徐看向他們。
蓦地,他突然一笑。
那笑容在他好看的臉上一閃而過,如同閃電一般讓人心悸。
“那好吧。”他松了松筋骨,優雅而淡漠的,“你是想讓他們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淩太太驚恐萬分————淩翌辰竟然甯願跟他們打,也不要跟他們回去?
她這次來逮人,也不過是要起一個威懾的作用,希望淩翌辰看在她的面子上能跟她回去。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連她的面子也不顧了,甯願這樣反抗她,也要去找那個人。
“翌辰,你就聽媽媽一聲勸吧!你回家好好過日子吧,别再去找那個女人了——”
“……”淩翌辰陰冷的眼神緩緩掃了過來,直接讓淩太太噤了聲。
太可怕了,淩太太想。她毫不猶豫的覺得,她繼續說下去,淩翌辰會連她也一塊兒打!
淩太太自然不會讓自己保镖去捉自己的寶貝兒子的,如果一不小心傷到了他的身子,那她可真的要心疼死了。
但是她也絕對不願意,看着淩翌辰這次回來,又眼睜睜看着他離開。
她急的一頭汗,原以爲帶莫彤書和莫之天過來能勸一勸淩翌辰,沒想到人家根本對這兩位沒感情,不過這也是一定的,莫彤書和莫之天兩人跟淩翌辰見面屈指可數,淩翌辰能對他們有多大的感情在?
就在淩太太和淩翌辰兩人對峙之間,秦久終于趕過來了。
他在酒店二樓見到淩太太不見了就知道不好了,沒想到還真的給他猜中了,淩太太把淩翌辰堵住了。
“秦少爺,你也是來幫我勸翌辰的嗎?”
淩太太見到秦久,臉上一喜,秦久跟淩翌辰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有秦久出面勸人,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秦久走過來的時候,并未搭話,他徑自來到了淩翌辰的身邊,對着他道:“翌辰,你去吧,這裏的事情,我來看着。”
“麻煩你了。”淩翌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轉身走了。
“秦少爺,你這是做什麽?”淩太太見到眼前的這一幕,厲聲尖叫起來,她沖過去想要攔住淩翌辰,卻被不遠處陸陸續續走過來的幾十名保镖吓到了,站在原地沒動。
她這邊帶來才不到十個,秦久這邊卻是十幾個,黑壓壓站在路邊,看起來好不吓人。
眼看着淩翌辰攔住了出租車,淩太太一張臉都氣得扭曲了:“秦少爺,您這是想要跟淩家作對嗎?”
“不敢。”秦久點了一根煙,悠悠然笑了笑,“我隻是想幫翌辰一下而已。再怎麽說,我也是翌辰的好朋友,讓他去做他喜歡的事情,是朋友應該做的事情。”
淩太太臉色難看,“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什麽?”
“自然知道。”秦久吐出了一個煙圈,笑了笑,“幫我朋友做他喜歡的事情啊。”
不遠處,淩翌辰已經坐着出租車消失在了夜幕中,确定這幾個人現在上去也追不上了之後,秦久把香煙丢在地上,慵懶的攤了攤手:“好了,淩太太,您還想幹什麽?沒有别的事情,我要去看我家兒子了。”
淩太太氣得臉色發白,她喘着粗氣,怒火中燒的看着面前的年輕人。
“你是翌辰的朋友!”她尖銳的叫道,“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他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你作爲朋友,難道不是應該把他找回來,免得他誤入歧途嗎?他現在有家不回,天天在外頭瞎混,老婆孩子都不要了!你……”
“老婆?孩子?”秦久截住話頭,斯條慢理的看了站在淩太太身後的莫彤書和莫之天一眼,然後有點諷刺似的笑了,“淩太太,您在開玩笑嗎?我怎麽沒看到什麽老婆孩子?明媒正娶的才叫老婆,養在家裏一百年,沒過門的,也不過是個小情兒……不過說起來,”他看着面前女人青白的臉,不屑的笑道,“這位估計連情人也做不上吧……”
莫彤書臉色越來越難看,放在莫之天肩膀上的手指,幾乎有要紮進他肉裏了。
被秦久這樣諷刺,就連她這種人,也覺得臉上挂不住了。
秦久不把淩太太放在眼裏,她就算在這裏撒潑,也近不了他的身。
“淩太太,還有什麽事情嗎?”他轉身往酒店那邊走去,“沒事的話,那就請回吧。”
淩太太怒氣沖沖的看着他的背影,卻也知道她現在帶過來的幾個人,根本壓不住場子,真要打起來,肯定是她吃虧的。
“走!”
淩太太一聲怒喝,對着保镖道,“傻愣着幹什麽!快去追那輛出租車啊!”
但是現在去追,又怎麽可能追的上?
這黑燈瞎火的大晚上,追上一輛連車牌号都沒看到的出租車,實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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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
酒店裏,慕容顔見到秦久回來了,趕忙叫下人招待客人,走過來低聲詢問道。
“沒事了。”秦久摟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翌辰走了,淩太太也回去了。”
慕容顔點了點頭,又問道:“淩翌辰這次回來,有說什麽嗎?”
“沒什麽。就是給寶寶送個禮物。”他一笑,“那小子,老子的結婚典禮都沒來,孩子的百日宴倒是跑回來了。真是不知道那家夥在想什麽。”
慕容顔臉上帶着幾分愁容,輕歎了一口氣:“他這樣找下去,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
已經一年時間過去了,距離童安然的離開,也已經整整一年了。
秦久聽她這樣說,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不少,他擡起頭看向窗外沉沉的夜幕,這璀璨的光影裏,到底多少有情人因爲各種原因而分離?
他又是如此的幸運,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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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在茫茫的尋找中度過了。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
當他停下來的時候,他突然有一天發現,自己生病了。
一開始是反複不規律的發熱,然後是刷牙的時候開始出血,當上個月不小心碰到的淤青這個月還沒有好的時候,他心裏便已經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誰都不知道這個病是怎麽會找上他的,或許是老天也覺得他找的太辛苦了,希望他停下來休息。
或許,這就是他的一輩子了。
确診的時候他并沒有什麽感覺,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五年茫茫的尋找中耗盡了,坐在醫院裏,看着面前的醫生露出同情的眼神,他反倒是笑了笑。
對方似乎是有點驚訝于他的冷靜,面前的男子十分年輕,面容俊秀,舉手投足都帶着優雅和高貴,一看就知道是出身好人家的。
“現在是早期,但是再等下去難免會變成晚期,白血病親人之間的骨髓配對會高很多,請問你的家人有在這裏嗎?”
這裏是美國的一家私人醫院,醫生專業,态度良好,奈何病人看起來并不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