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後悔嗎
公主偷跑出宮都三天了,在不回宮怎麽得了?
娘娘知道您偷跑出宮後,急忙派奴婢出宮尋找您的下落,務必要将您帶回皇宮,現下正在公主殿内大發雷霆呢,公主,您還是趕快跟着奴婢回去吧?”
“好吧”
她就知道肯定會被發現的,但這發現的也太早了點吧?
爲了不那麽明顯,她連自己的貼身婢女浣月都沒帶,隻拽了紫雒一個偷偷跑出來,哎,真是沒道理。不過…。
“藍罂姑姑,本公主可以跟你回去,但是呢,你得先讓他們把紫雒放開呀,本公主知道你在想什麽,少打紫雒的主意。
此次偷跑出宮,完全是本公主的意思,與紫雒無關,還不趕快把她放了?
至于私自将她放出來帶出皇宮的,也是本公主,本公主回去以後自會向母後禀明受罰的,說你們呢,趕緊的,給本公主解開?
一切後果有本公主承擔!”
“公主,這…,這不好吧,娘娘說了,要務必讓奴婢親自将紫雒綁着回去…,可您?”
看出那些士衛的遲疑,慕容曉娆不免有些惱火 “啰嗦什麽呀?趕緊的,給本宮主松開,哪那麽多廢話?”
看着臉上明顯表現不爽的慕容曉娆,藍罂也隻好讓周身的人将紫雒身上的繩子解開,隻是眼底交接的眼色卻沒有讓慕容曉娆看到。
“公主,您看,人也給您放開了,咱們還是早些回宮吧?這個時辰娘娘該是又要動怒了”
她們出來的時辰已經過了一大半了,若是在不回去,怕是後果不堪設想啊!
先不說娘娘那一關,就是皇上那一關也不好過,宮内的大小地處方向都是皇上的眼線。
若不是娘娘有意袒護水月公主,怕是她的行蹤早就被暴露了吧!
“好了,好了,本公主走就是了,帶路”
望着眼前富麗堂皇的宮殿飛峨,慕容曉娆悔的腸子也青了,若不是她非要拽着紫雒返回客棧的話,大概也不這麽早就被帶回來了!
不過,她這一路走來怎麽一直都沒有看到紫雒的身影呢?
“藍罂姑姑,紫雒呢?本公主怎麽沒有看到她?”
“公主,您是千金之軀,這裏又是皇宮,是皇上的地方,怎麽能讓一介下等的妓子輕易踏入這等高貴的地方呢?
紫雒她本就是一位風塵女子,隻因得了太子殿下的歡心才有幸被接入這皇宮,現下,太子殿下也不在宮内,當然是去她該去的地方了!”
想來也是,皇兄又不在,本公主雖信任她,但也隻限于皇兄對她的喜歡,根本談不上其它。
她本就隻是一名墜落風塵的紅妓,母後那等身份高貴之人,又豈是何種卑賤之人都能見到的!
“行了行了,走吧,本公主先回宮梳洗一番,藍罂姑姑,你去禀告母後,娆兒一會兒就去給她請安”
望着慕容曉娆選去的背影,藍罂眼底劃過一絲陰厲。轉身朝着另一個方向走過去。
離皇宮不遠處的一座狹小院落内。
紫雒望着眼前的景緻,不由冷笑出聲“還真是凄涼啊!”
若大的庭院内,除了一池去年開拜的殘荷蓮葉外,就隻剩一株碗口粗細的斷柳了。
皇後娘娘真是好心智,連這種大應實景的院落都能找的出來,爲了讓她“好受”一些,怕是下了一番心思吧!
“怎麽?不滿意咱們娘娘爲你安排的院落嗎?”
剛走進門,藍罂就看到了站在庭院中央的紫雒,當然紫雒先前的話也都被聽了去,眼底毫不遮掩的諷刺意味也都盡收眼底。
望着那張嬌媚卻略帶譏諷的臉,藍罂不免心生厭惡。
不過一介妓子,還真當自己是何等尊貴的人了,若不是那張媚惑衆生的臉,打死她都不會相信太子殿下竟會對一名下賤的妓子感興趣。
聽着聲音,紫雒不回頭也知道是誰,“呵,藍罂姑姑,您來的還真是巧啊!
紫雒怎會不滿意呢?是太滿意了,皇後娘娘真是有心了,話說,紫雒還真沒見過這麽别緻的院落呢!
紫雒自幼出自風塵,也屈了娘娘看的起紫雒了。呵呵!”
說着掩唇一笑,刹那風華,毫不遮掩的自眼底流逝而出,不嬌而媚,真不愧是媚閣的紅牌姑娘。
看着守在兩邊看呆的士衛,藍罂忍不住罵了一句“賤人”。
還真是下賤,狐媚東西,難怪太子殿下被她哄的要把她納爲太子妃。
還真是不要臉,什麽都趕搶,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配嗎?皇家臉面,豈是能由她這種下賤胚子随意踐踏的。
“紫雒,你可知罪?竟敢私自出宮?你的眼裏還有沒有娘娘?
蠱惑公主,這罪名可不小,既然你敢做就該知道後果。”
“拿上來,這是娘娘親自賞你的“九瓊原漿”。
是皇家禦用的禦酒,下等之人連碰的資格都沒有,也隻有皇子皇孫皇後娘娘皇上才有資格品嘗。
就連後宮的各宮頻妃也沒有,現在娘娘卻把它賞給了你,還不趕緊謝恩?”
轉身望着舉在眼前的玉樽,紫雒啞然失笑,當她們在客棧被攔住的一刹那她就預料到了後果。
本來還以爲,皇後娘娘就算在怎麽不待見她,也應該會爲了自己兒子的臉面多留她幾天的。
現在看來,到是她想錯了。
“呵呵,皇後娘娘真是體恤,紫雒謝過皇後娘娘”
看着毫不遲疑俯身叩謝的紫雒,藍罂眼底閃過的鄙夷更甚。
哼!還真是卑賤,一點賞賜就高興成這樣,不知死活的東西,殊不知這加了九闌毒的瓊漿該是如何的“好喝”啊!
穩穩的舉起酒鐏紫雒毫不遲疑的倒入口中,她是有多不知死活能不知道這酒裏有毒?
哼!一點“九闌劇毒”罷了。她還不放在眼裏。
隻是不知,等皇後娘娘知道她今日的舉措會被自己親生兒子妒恨時,會做什麽感想?
會後悔嗎?還會這麽早就要她的命嗎?慕容荊狄,你可千萬别讓我失望啊!
尊貴的皇後娘娘,咱們,走着瞧!
聽着耳際傳來的清脆碎裂聲,藍罂緩步走向跌落在地的紫雒面前。
絲絲血滞順着嘴角滑落在地,那一頭墨染的烏發四下飛揚開來,印着蕭瑟的秋風有絲蒼涼。
看着少女蒼白的臉面,斑薄的身影因爲疼痛而瑟瑟發抖,藍罂突然有些不忍。
她也是女子,深知這種無奈。即使紫雒有在大的過錯,也沒有到了要被處死的境地。
錯就錯在她不該愛上帝王家的人,更不該得罪了皇後娘娘,走進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中。
俯身在地望着藍罂轉身遠去的背影,紫雒嘴角掀起一絲好看的弧度。
“娘娘,奴婢已經遵照您的旨意将紫雒送到“青荷小居”了。
想起那個清涼的女子,藍罂腦海不自覺劃過紫雒倒地那一幕,蒼涼的身影讓她的秀美不覺輕皺起來。
座上的婦人淡淡的掃了一眼跪在下首的人,微阖上眼簾輕輕的嗅着手中的香茗,輕輕揚了揚素手,精緻的五官雖已略顯蒼老卻還别有一番風味。
整個大殿内都是茗香的氣味,飄散的香味有種讓人沉醉的感覺。
娘娘喜歡品茗,閑時總愛自己烹一杯來品,雖算不上是極緻,卻也算的是好手。
“來,藍罂,替本宮嘗嘗這茗,這可是南月國進貢的貢茶,隻有那麽幾斤。
一半分給了諸位有功于我東浩的異姓王爺,一半賞給了太後和本宮,怎麽樣?
這種茗,本宮可是第一次烹,不知道味道如何?”
“娘娘,您烹的茗永遠都是最好的,試問這偌大的皇宮内除了娘娘您誰還能與您比拼呢?”
“呵,藍罂,就你會哄本宮開心,本宮這椒房殿都快沒有人氣了,也就隻有你還願意留下來陪本宮,苦了你了,哎!”
“也不知,狄兒怎麽樣了?近幾日本宮總睡不好,擔心狄兒會出什麽事,畢竟那蠻荒極地可不比尋常去處,哎!
娆兒呢?怎麽回來了都不來見本宮?還真把性子給玩野了?”
瞥了藍罂一眼,慕容芊芊淡然起身走到了燈火通明的燭台前。
輕動皓腕執起明火将剩餘幾支都燃了起來,放眼望去,整個大殿立刻明亮起來。
印襯在燭光下熠熠生輝,感覺沒有了先前的冰冷。
駐立了一會兒,耀眼的燭光灼的人眼睛都疼,終是老了,就連手上的細紋都變深了幾許。
剛才藍罂臉上一閃而過的無奈她不是沒看見,她隻是不想點破罷了。
藍罂跟了她幾十年,她不想就因爲紫雒那一點子小事埋怨藍罂。
這碩大的皇宮,如今,除了藍罂,在找不出第二個對她忠心的了。
紫雒這件事上,她确實有欠考慮,但事到如今,也是沒辦法的事了,死就死了,何必挂懷呢?
沒有什麽好可惜的,怪隻能怪她自己,妄圖攀龍附鳳,卻最終落的個紅顔早逝的下場,哼!
“娘娘,您放心吧,太子殿下肯定會如初完好歸來的,公主…”
“母後,娆兒這不是來了嗎?娆兒給母後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