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光宛心意暗許
“骊雒姑娘,喝點兒水吧,都已經走一路了,你肯定也已經渴了,我們公子讓我給你拿點兒水過來”,。
聽着聲音,轉回身來,骊雒才發現豐影竟然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她身後,伸手将水壺舉過來,一飲而盡,随後将喝剩下的水遞回去。
對于慕容荊狄,雖說,骊雒對他沒有什麽好感,但畢竟這一路走來,豐影也還算照顧自己,雖然不及南宮浩羽那麽周到,但畢竟也幫了她不少忙,這點,骊雒還是分的清的。
雖然她恨慕容家的人,确切來說是痛恨東浩王朝,但她也不可能會在此時公私不分,将慕容荊狄殺了,因小失大,對付慕容荊狄,她有的是辦法,完全不用太在意。
她現在擔心的是,如何能在最短的時間内不受任何影響進入極地中心地段,具她所數,離“火靈果”成數的時間不久了,若不能在其成熟之時立即摘下,那麽,“火靈果”會在瞬間化爲一團水蒸發在整個空間中,到時候一切就都功虧一篑了。
夜,靜谧的可怕,隻梢有幾絲微風略過,傳來“沙,沙,沙”的響聲,聽進人耳深處,有幾分瘙癢的感覺。忽然,一抹靈動的身影快速掠過屋頂停落在一處充滿歡聲笑語的房檐上,隻一瞬,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吱”,精緻的紫檀木門被輕輕推開,随即便閃身走進一位全身黑衣素裹的年輕人,隻從那一身凹凸有緻的曲線上看去,就知道,來人是一名女子。
“屬下參見主子”,随着聲音落下,幾見前方本無人的空曠大廳内,緩緩滑出一副裝扮濃豔的美人圖,隻一瞬,美人圖前便忽然傳來一陣“咯噔”的響聲,随即便有一道光潔的密室門出現在少女面前。
看着這些,少女仿佛來過很多次似的,沒有一絲驚訝,繼而起身快速走進門内,随後石室門便在度關上,形成一副美女圖,和先前沒有絲毫變化,再度恢複平靜。
進入密室,先是穿過很長的一道暗道,随後,眼前便豁然開朗,四周一片通明,亮如白晝,頭頂上有大大小小的蕓珠五顔六色的懸挂在半空中。
腳下觸及之處,兼是黑曜石制成的地闆,即使有功力在身,都感覺有絲絲寒氣直逼腳心而來,周邊裝有成排的燈壁,看上去,五光十色,煞是好看,眸光觸及之處,兼是冰冷的暗色系,除了墨黑就隻剩暗黑,讓人感覺有幾分壓抑。
穿過大廳,來到最深處的内閣處,隻見内
閣裏的裝扮卻是與大廳迥然不同的風格,四周兼是用純白色的綢蔓裝飾而起,閣頂上垂直而下的鎏蕓珠調皮的懸挂在半空中央,将整個内閣照的通明,亮如白晝。
眸光觸及之處,兼是薄如蠶翼的輕紗,輕輕的蕩在内閣四周,邊角兼被成串的珠玉串鏈起來,莊重又不失典雅,看到這些,北光宛不由輕吸一口氣。
以往她來見主子的時候,都是在大廳内禀報的,從不曾走入這内閣之處,今日竟沒想到,主子會讓讓他走進來,望着垂直落下來的紗蔓,即便是已經看了有一會兒,北光宛還是止不住的歎息。
“好美的紗蔓,輕輕掃上去,指腹間的觸感兼是棉綢潤滑,說不出的感覺,讓人感覺很舒服,如此精美的紗蔓也隻有主子這等真龍天子才有幸使用吧”。
眸光觸及到耀眼的潔白,北光宛微斂了斂心神,早就聽聞主子的親妹妹雒兒公主是極愛純白的,沒想到像主子這等從來都隻喜歡着暗袍的性子,竟也會爲了自己的妹妹改變自己的嗜好,允許這種顔色的存在,看來,主子是極疼愛這位雒公主的吧!
雒公主能得到主子的疼愛,真是好幸福,如果……,思及此,北光宛眸底滑過一抹失落,在不敢多想,快速走上前去,半跪到地闆中央,一動不動的等着身後的人醒過來,等了一會兒功夫,身後厚重的簾帳處才略微傳來一陣“悉簌”聲。
隻梢片刻,眼前高台上的座椅上便多了一抹暗黑色的身影,随着好聞的帝王香傳來後,一道醇厚的男子桑心便自身前傳來。
輕輕擡起頭來,向高台上的人望去,男子俊逸清冷的俊顔便一覽無餘的看進北光宛心底,眼前的清冷男子,即使是看過在多變,北光宛都還是忍不住的臉紅,心跳加速,隻一眼,便在也放不開。
“主子,屬下根據您先前下達的調令已經将人查了出來,那日您所見到的那名男子,正是東浩國最有威力的長勝将軍戚擎天,其手下将士極多,多次外出帶兵打仗,爲東浩國皇上立下衆多汗馬功勞,其在朝中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觑,更是很得東浩國皇上的賞識。
手中賺有多重兵權,如若想要擊垮東浩國,首先就要先将此人除去,其是東浩國皇上的一條右臂,隻要将其除去,我等複國,指日可待”。
聽着少女铿锵有力的聲音,穆楠劍不得不說,北光宛着實是一位不錯的下屬,至少,她絕對不會背叛他,也肯爲他付出一切,每次召見她的時候,他不是沒有看見北光宛在看到自己時,眸底劃過的那抹喜悅。
隻是,做爲一名高位者,他沒有太多感情去相付,他要的,隻有可以利用的棋子,隻要有利,他什麽都可以做,舍去兒女情長又何妨,男子本就該爲家國仇恨而駐長。
“奧?是嗎,不錯,辛苦了,光宛先下去吧”,聽着男子清冷的嗓音,北光宛心頭微顫了顫,繼而低頭退出,每次即使她在做任務途中受到在到艱辛痛苦,隻要在回來之後聽他一句“辛苦了”,她就感覺一切,都滿足了,爲了他,就算窮盡一身,他兼無悔。
望着少女遠去的身影,穆楠劍微斂了斂心神,伸出修長的手指将案輯上的酒鐏執起,仰頭喝下。感受着喉頭傳來的辛辣感,微蹙了蹙俊顔,眸光在觸及到手中把玩着的一塊玉嵐時,俊顔上又不由滑過一抹笑意,薄唇輕勾了勾,凝眸沉思起來。
這塊兒玉嵐是那日他在走過那名女扮男裝的小丫頭身邊時,輕手從其腰上拽下來的,略一看,玉質粗糙,倒也不是什麽稀罕物件,但見她一直用手來回撫摸着這塊兒玉嵐後,他便來了興緻,順手便給拽了下來。
說來,當時他爲何要那樣做,直到現在,他都有點琢磨不透自己,當時竟鬼使神差的一下子給拽了下來,也不知,那丫頭在知道自己一直戴在腰間的物件不在的時候,會不會如那日一般,氣的暴跳如雷,呵呵!
想起那日的情景,他就不由好笑,那日他本來是去和舉欽約在那裏,爲了方便行事才去的,沒想到的是,他沒有等到舉欽,竟然等來了那麽一個好笑的小人兒,呵呵!
想起那雙明媚的眸子,莫名竟感覺有幾分高興,心情仿佛一下子明媚了起來,真是個調皮的小東西,唇角的弧度不由在度勾了起來,眸底滑過一抹笑意。
北光宛剛一走出,忽然想起自己還有東西要給穆楠劍,剛才竟然給忘了,自懷中輕輕掏出一串精緻的素色劍穗,看着手中的東西,清麗的面上慢慢現出一抹暖意,這是她親自爲主子編制的。
她知道主子喜歡暗色,所以她就親自編了一個,以前看着主子的劍稍上老是光秃秃的,有幾分單調,後來就想着要爲主子親手編一個,好幾次她都想送出去,隻是一直都忘記沒有送,現在想起來,趁着主子現在沒有走,她要把這個親手送給他。
望着手中精緻的物件,北光宛暗點了點頭,随即返身走回去,剛一走到内閣,正好看到穆楠劍臉上隐現出來的笑意,順着眸光滑下去。
那是一枚女子才會佩戴的玉嵐,色澤不是很好,質地也很差,她不知道主子爲什麽會把玩這麽一塊廉價的玉嵐,就算是她,也看不起這樣質地的玉嵐,主子竟然還拿在手中把玩,難道,是骊公主的?
不可能,骊公主所用之物兼是最好的,怎會用如此拙廉的玉嵐。
“光宛?有事嗎?”好聽的男聲傳來,将正在沉思的北光宛思緒打斷,擡頭望過去,男子早已換上了清冷的面容,正一臉疑惑的看着她,想起先前看到男子臉上的那抹笑意,北光宛不由緊縮了縮眸子。
如果,如果,主子在看她的時候,也能用那麽溫柔的笑意對着她的話,她就是死,也無憾了。
看着男子滿臉疑問的神色,北光宛輕咬了咬朱唇,躊躇着不知道該不該拿出來,主子用的,一直都是極其珍貴的東西,就連随便把玩的物件,都是上好的羊脂玉配件。
她不知道,她拿出來後,主子會不會嫌棄,想着北光宛的頭垂的更低了。
“呵呵,怎麽,你要把頭垂到地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