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變
“啪”,清脆的響聲過後,洛溪怔神楞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手,已經紅了,斷斷續續中傳來的熱溫讓她一時不知所措,她竟一時情急打了戚擎天,擡頭望去,男子俊逸的臉頰上,清晰的映着一個小小的巴掌映,紅腫一片,可想而知她下手有多重。
男子冰冷的眼神像箭一樣射向她,沒有一絲溫度,隻是一瞬不瞬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仿佛要把他淩遲了一般,那眸光,太冷,讓她感覺不能呼吸。
“我……,對不起,我不是……”。
還沒等洛溪說完,戚擎天便轉身走了出去,周身上下溢散出來的冰冷氣息比之前更甚,讓她窒息。
望着戚擎天走遠的身影,洛溪微動了動嬌唇,想要說什麽,卻終是沒有開口,目光順着戚擎天離開的方向望去,眸底滑過一抹歉意……。
(極地中心地段)“哈哈哈,好家夥,終于找到了,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極地中心地段入口,奔波了那麽久,也總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了,來,你們幾個,先試着上去”。
站在巨石坡下,劍客擡頭望着眼前的巨石坡,無比興奮的開口道,說不興奮是假的,他們這幾個月來,爲了來這極地可算是費了不少心思了,差點兒死在來的路上,現在終于抵達了,能不興奮嗎。
“哎?你們幾個,快過來,先試着翻過去,你們幾個,随後跟上,快點兒”。
走在後面的骊雒等人,剛一抵達到巨石坡面前,便看見站在邊上的劍客一臉興奮的指示着手下翻眼前的巨石坡,隻要翻過這巨石坡,就真正進入極地中心地段之央了,“火靈果”就生長在最中央的火山頂上。
算算日期,“火靈果”的成熟期也正是這幾日的時間,若過了時刻去采摘,就又得等下一個百年後了,看着劍客滿臉興奮的神色,骊雒微緊了緊握在袖口的拳,連帶着看劍客的眸光也暗了幾分。
“火靈果”就在眼前,隻要翻過這座巨石坡,她就能拿到了,這是唯一的機會,如果把握不住這次機會,她至少還要在等個百年,所以,這次機會,她一定要把握住,不能輕易放過,她絕對不能讓“火靈果”落入他人手中。
想到此,眸光微斂了斂,在劍客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輕啓腳尖,快速朝着巨石坡後的方向掠去。
等劍客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眼前哪還有骊雒的身影,早已不知所蹤,還沒等劍客措過神來,隻見眼前再度掠過兩個黑影,轉身一看,才發現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那兩個男子也不見了蹤影。
想着自己也找到了“火靈果”所處的正确方位,留着骊雒等人也沒什麽用處了,劍客暗定了定神,随即擺手指示手下一個接一個的向巨石坡翻去。
“怎麽,走這麽快,骊雒姑娘,你可别忘了,咱們一路走來可都是一起的,你怎麽能不顧我們的死活,就獨自一人先跑了呢?”掠過巨石坡,慕容荊狄快速上前追上女子的身影,剛一站定便開口質問道。
雖是質問,但那眸底卻是沒有一絲埋怨,反到一臉笑意的望着骊雒。
聽着身後有人追上來,骊雒沒有一絲驚訝的繼續往前走,隻是腳下的步子卻微慢了許多,她知道追上來的人是慕容荊狄和豐影,劍客的武功雖然也不錯,但和慕容荊狄等人來比,卻是差了不隻一個等級,能這麽快就趕上自己的,也隻有慕容荊狄和豐影了。
等了半響也沒有等到女子的回應,慕容荊狄隻好讪笑着伸手摸了摸鼻尖,随即快速踱步跟上去。
要說先前走在半路間的溫度能熱死人的話,那麽現在周身的溫度,也隻能用蒸熟人來說了,周身的溫度越來越熱,三人身上的衣衫兼被汗水打濕,粘糊糊的緊貼在身上,勒的人喘不過氣來。
擡頭向四周的方向望去,除了空曠的巨石崖,在沒有其它景物了,四周荒涼一片,入眼之處,兼是滿地的白骨累累和被風吹化了的骨灰。
看着這一幕,走在後面的豐影在也忍不住,出聲罵了起來。
“靠,這到底是什麽破地方呀?地上的骨頭怎麽這麽多?還有這溫度,實在太他媽的熱了,爺都快被蒸熟了,也不知道那“火靈果”是怎麽長的,偏偏就生在如此變态的地方,這不是專門不讓人活嗎?
難怪,幾百年來都從未有人真正走進這極地中心地段之央,竟然這麽變态,看這地上的白骨,少也有幾百年的時間了吧?該都是來此地沒有走出去的人吧?
竟然年複一年的堆積了這麽多,還都疏成這樣了,風一吹,飛的到處都是,直擊人面撲來,唔,真夠惡心的,惡……,哇”。
縱是見過再多死人的豐影也在看着地上堆積成山的森森白骨後,忍不住翻胃吐了出來,想到地上的白骨都是死了上百面的人了,心底不由騰起一抹陰森的感覺。
“想來,這些人,該都是沖着“火靈果”來的,死在這裏,也算是不爲過了,看這四周,除了巨石,黃沙,就隻剩這一大片的白骨了,能風幹成這樣,風一吹就化成灰,确實也有些年頭了,不過,對于這些白骨,我……,好了,不說了,繼續走吧”。
本想說什麽,但是當眸光在觸及到現在一旁一直沒有出聲的慕容荊狄身上時,骊雒也沒有在說什麽,眸光微暗了暗,轉身向前走去。
望着骊雒走遠的背影,慕容荊狄微皺了皺額頭,随即緊跟其後快速走上去。
等三人走後,身後的空地上,忽然傳出一陣異響,持續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後,漸漸恢複平靜。
“骊雒姑娘,咱們接下來要怎麽走?這前面可是沒路了”,剛一追上少女的身影,慕容荊狄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隻見骊雒早已頓身停在了原地,擡頭向前方望去,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順着女子的眸光望去,隻見腳下可觸及的地方兼被深邃的空溝壑攔截了下來,根本沒有下腳的地方,腳踩上去,一不小心,便會跌落下去,粉身碎骨,在無生還的可能。
放眼望去,隻有靠最南邊的一條小道可走,但也被半路截了下來,空蕩的溝壑深不見底,半浮在腳下,隐約漂蕩着些許浮雲,眸光觸及之處,兼是一片霧白,什麽都看不清。
看着少女沉思的樣子,慕容荊狄也不好在問什麽,隻好背着手走到旁邊的空地上坐下來,借機緩一緩疲累的身軀,經過連日來的奔波,再加上天氣實在太悶熱,弄的人身上十分疲累,在沒有多餘的力氣來做其他了。
“公子,你怎麽樣?有沒有事?身體哪裏有不适之處嗎?”豐影剛一走上來,便見慕容荊狄靠在旁邊的空地上坐着,一時慌了神,迅速跑上前來詢問道。
“奧,我沒事,隻是這天太過悶熱,再加上這前方沒有路,我們也一時走不過去,所以我先停下過來緩緩,解解疲乏,你怎麽樣?”
看着豐影那副慌張的表情,慕容荊狄沒由來的心底滑過一抹暖流,從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深宮庭院之中,見慣了别人對自己好,也見慣了各種奉承媚笑的虛臉,但是這裏面,真正能算的上關心自己的,除了母後和娆兒,也在沒有别人了,想到此,慕容荊狄嘴角滑過一抹苦澀。
出身高貴不是他能選擇的,衆人尊重羨慕的兼隻是他的身份,真正算起來關心自己的,卻是少之又少,不過……,清麗的身影自慕容荊狄腦海略過,想到紫雒,心底最深處的那抹柔軟被觸動開來,若要說他現在真正想要在乎的,除了母後和娆兒,也有紫雒了。
聽着慕容荊狄關心自己的語氣,豐影不好意思的擡手撓了撓後額,咧嘴笑道:“公子,我沒事,我這本就皮糙肉厚的能有什麽大事,到是公子您,真的沒事嗎?
您臉色有點兒不太好,要不要屬下去找點兒東西來補補體力,這幾日的連日奔波,公子都沒有好好吃上一頓,現在這前面的路也過不去,我還是先去找點兒東西吧”,順着轉身向後走去。
望着豐影走遠的身影,慕容荊狄眸光暗了暗,唇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怎麽樣?骊雒姑娘?這路我們能過去嗎?”
坐了一會兒,慕容荊狄起身朝骊雒站着的方向走過來,擡頭望了望眼前深壑不見底的斷崖,微皺了皺額頭,随即開口問道。
聽着慕容荊狄詢問的語氣,骊雒輕搖了搖頭,随即轉過身來走到附近的石塊兒上緩坐了下來,擡頭看向慕容荊狄一臉愁苦的模樣,輕啓嬌唇道:“這溝壑太深了,還有那邊的斷崖,連底都看不清,這樣貿然走上去,隻會是自尋死路,在無其他。
所以,我們要現在此停留一斷時間,從長計議”,說完便斂眸輕閉起來,在她看來,眼前的深壑,全然已經不能算是路是,如果真能過得去,她們在前面走過的地方也不會看見那麽多的白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