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一年多的時間便過去了,這天蕭寒剛剛起床,走出房門便看到不遠處的楚先生的木屋已經打開了,蕭寒的第一反應是楚先生回來了,于是便去敲醒了扔在熟睡的其餘幾個師兄妹的房門,幾個人原本還想責怪蕭寒這麽早講他們叫起來,結果一聽蕭寒說可能是楚先生回來了,于是急忙洗漱完畢,幾個人一起去拜見楚先生。
這許多日子來,幾個人都不曾聚在一起,唯有此次楚先生回來之後幾人才能夠有機會聚在一起,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天大的諷刺!
果然是楚先生回來了,此時楚先生正背對着他們幾人在書架上不知道在找些什麽,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幾個人的到來。
“楚先生,您回來了?”陳七神作書吧爲大師兄,走上前一步問道。
“恩。”楚先生還是如同往常一樣喜怒不形于色,這時他似乎找到了想要的書,拿了出來,轉過頭:“在我不在的那些時光,你們幾人可曾用心練習各自功法?”
楚先生一轉過頭,幾個人都吓壞了,這...這還是當年的那個楚先生嗎?眼前的楚先生全然沒有了鶴發童顔的容貌,也沒有了仙風道骨的感覺,整張臉像一個滿是褶皺的橘子一樣,和一個普通的糟老頭也沒什麽區别,唯一不變的是楚先生的眼神還是一樣的銳利,仿佛能夠直接看穿你的内心!
幾人面面相觑,不過最後還是一同道:“我們一直用心練習功法,并未懈怠。”
‘恩,好,繼續保持!‘楚先生淡淡的誇獎了一句:“你們照顧我的草藥這件事做得怎麽樣?”
“回楚先生,草藥我們幾人經常在照顧,并沒有什麽不妥。”陳七答道。
“恩,你們先回去吧,我有事情的話會叫你們的。”楚先生擺了擺手。
“是~”幾個人都紛紛退了出去。
......
蕭寒在走出門的一刹那,隐隐感覺到背後傳來一陣犀利的目光。蕭寒微微一愣,眉頭一皺之後便裝神作書吧若無其事的樣子走了出去。
蕭寒回到屋中,心中總覺得楚先生似乎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搖了搖頭便繼續開始自己練習功法。
......
就這樣過了一段時候,這天又是農曆九月十五月圓之時,蕭寒一個人閑來無事,便坐在山坡上看着滿月,忽然,腦中靈光一閃,想起一件事情!明年的中秋似乎青竹派和野狼幫将要對麒麟門發動偷襲!
雖說還有整整一年的時間,但一想到這裏,蕭寒坐不住了,心中一直糾結着一件事,要是發起偷襲一舉将麒麟門鏟除了像自己這些麒麟門弟子勢必也會一哄而散或者慘遭屠殺,到時候自己就沒有每個年三十多兩白花花的紋銀了,到時候誰來承擔家庭負擔!一想到這裏,蕭寒立馬決定,明天立刻向上級彙報此事,要是他們問起來就如實回答自己走夜路聽到的便是。
第二天一早,蕭寒完全不顧自己輩分低下,徑直一路小跑跑到了四大長老平時主持事務的地方。
雖然門人不讓蕭寒入内,不過也算蕭寒運氣好,今天正好是歐陽宇拓當班,當那些弟子向歐陽宇拓報告時,歐陽宇拓一路罵罵咧咧:“哪個小兔崽子不長眼,敢擅闖本堂!”的走了出來,一看居然是久未逢面的蕭寒,立刻變了臉色,馬上跑到蕭寒面前,當着師弟們的面一把搭住蕭寒的肩膀,笑道:“我道是誰,原來是蕭寒你啊!”忽然又悄悄地在蕭寒耳邊說道:“怎麽這麽長時間也沒來看看我,~咳,今咱哥兩可是見到了,要好好陪陪我才行!”
蕭寒之得苦笑,他總不好把自己修煉的事情全都說出來吧。他說道:“歐陽,趕緊帶我去見長老,我有要事禀報!”
歐陽宇拓見蕭寒一臉凝重,不像是在開玩笑,也正色道:“恩,跟我來。”說着便在衆人一臉詫異之下帶着蕭寒走了進去。
他們身後幾個歐陽宇拓的師弟在那裏叽叽喳喳起來:“咳,咱師兄不是喜歡的是師傅的大小姐嗎?怎麽又跑出個男的來?”
“哈哈,小師弟,這你可就不懂了吧,說不定咱歐陽師兄明面上喜歡的是三長老的大小姐,暗地裏其實是個斷背~”
“恩恩~~”
“……”
……
也虧得歐陽宇拓不在,要是歐陽宇拓在的話恐怕當場就會教訓起這幫小兔崽子。
蕭寒一進門,幾位長老便似乎料事如神一般已經靜坐在那裏喝茶。見到蕭寒和歐陽宇拓,便朝歐陽宇拓擺了擺手示意他出去。
“你是叫蕭寒吧。”一個長滿了白花花胡子的老漢問道。
“弟子正是蕭寒。”蕭寒如實回答,心中還暗自嘀咕他們怎麽什麽都知道~其實蕭寒不知隻是在他闖堂之時便早就有人向四位長老彙報過罷了!
“聽說你有重要的事情要想我們彙報?”一個臉似重棗的長老中氣十足地問道。
“正是。”蕭寒本分的說道,之後便将自己所聽聞的青竹派和野狼幫将在明年中秋節對麒麟門發起偷襲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來。
隻見那三位長老也并沒有表現出多大的吃驚,反而相互看了看,再看了看蕭寒,臉上微微帶着一絲笑容,也不說話。待到蕭寒說完,那位紅臉的長老問道:“蕭寒,你可是怎麽知道的?”
蕭寒便将自己走夜路無意聽到的整件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幾位長老微微點了點頭,道:“蕭寒,你可先出去了,待我等幾位商量商量。”
“是,蕭寒遵命!”蕭寒恭敬地神作書吧了個揖,便退了出去。
……
房間之内,三位長老之中其中一位面色紅潤的問道:“兩位師兄,如何看待這件事?”
“此人聽聞數年之前便早已在麒麟門門下,并一直跟随楚軒,與我等麒麟門并無利益瓜葛,再加上之前我等收到的線報也是如此,可當斷定,此人的話至少有八成的可信度,總而言之,讓麒麟門上下那夜守好重兵,嚴防敵人偷襲便是!”
……
且說蕭寒一出門,歐陽宇拓便跟了上來:“蕭寒,嘿嘿,今天就别回去了,咱兄弟倆叙叙舊!”
“哈哈哈~~~”山谷之中傳來了一陣陣少年的爽朗笑聲。
……
深夜,月半彎挂在天空,蕭寒将已經爛醉如泥的歐陽宇拓背了回去,自己默默走在回到山谷的路上。
蕭寒不知道,此時楚先生已經暗地裏有了許多手的準備!
第二日一早,楚先生便親自來找蕭寒,讓蕭寒去他那裏一趟,雖說蕭寒受寵若驚,但看着楚先生面無表情的臉,心中不由一陣發涼!
蕭寒來到楚先生的房中,恭敬地神作書吧了個揖:“楚先生!”
“恩。”楚先生沒有任何無疑的回答:“你是不是暗地裏知道了些什麽東西?”
蕭寒心頭一緊,心中隐隐有一絲不祥的預感:“楚先生,蕭寒不知道您在說什麽?”
“不知道?哼!”楚先生道:“月圓之日......”
此時蕭寒已經完全明白楚先生說的是什麽意思了,額頭的汗珠開始一滴地往下落。
“别緊張。”楚先生嘴角一笑:“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就可以了。我保證不會對你怎麽樣。”
事到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蕭寒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楚先生,但沒辦法隻好将自己在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楚先生。
楚先生聽完,臉上眉頭緊皺,一隻手不斷敲擊着桌面,半晌:“蕭寒,你也是我的徒弟,我并不想爲難你,你隻要保證将剛才所說的内容全部忘記我絕不會爲難你!你可能夠做到?”
“能!絕對能!”蕭寒原本以爲這回完蛋了,沒想到峰回路轉,馬上就回答道!
“你可以走了!”楚先生還是一樣讓人捉摸不透。
在蕭寒走出去之後,一幕異常詭異的畫面在楚先生身上發生——
隻見楚先生嘴巴中截然冒出一種不同的聲音:“你可曾想好了?将這人放走?你就不怕放虎歸山?”
“哼~我楚某人辦事不用你來管手管腳!”楚先生回歸到正常聲音。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說,你好自爲之...”那聲音漸漸黯淡下去。
此時楚先生陷入了沉思之中。
......
此時蕭寒回到屋内,心中冒出了一個不可意思的想法——難道楚先生是内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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