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钰,魏洪宇。
他們怎麽又會扯到一起。
我隻覺得渾身發冷,毛骨悚然。
魏洪宇找來郭景天引誘我,又找來吳钰帶着私生子來給我們制造矛盾。
私生子是原則問題,如果不是許皓辰幫我擋了車禍,恐怕我到現在都無法原諒他,那結果……
“爲什麽?”我下意識問着。
許皓辰眉心輕皺,“還能爲了什麽?”
這話一出,我也基本明白了,無非就是爲了财産呗,可是魏建承不止有我,還有魏詩儀,就算是我和許皓辰離婚了,就算是我死了,也輪不到魏洪宇繼承魏建承的家産。
我仿佛有些明白了魏建承和蔣芷玲對魏詩儀出國諱莫如深的原因。
所謂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大抵就是這樣吧。
許皓辰和邱育楓又商量了郭景天的事情,他倆一緻認爲可以先不動聲色晾着他,适當的時候再斬草除根。
邱育楓走後,我推着許皓辰到庭院的花棚下,頭頂的紫藤很好的遮住了太陽,在地上灑落着斑斑光影,紫藤的葉子沿着木質的棚頂蜿蜒而下,似一個紫色的小房子,我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和他惬意的享受着休閑時光。
許皓辰擡手拍了一下我的頭,“在想什麽呢,想的那麽出神。”
“想一個人。”
“誰?”
“白建民。”
是的,我在想他,不是想念他,是想他死,魏洪宇爲了家産處心積慮的算計我們一家,白建民也是爲了錢财無恥的貪婪,最終導緻了媽媽的死亡。
可是,白梓涵不是有男朋友嗎,怎麽會淪落到陪别的男人強顔歡笑。
“還在想白梓涵。”我繼續說。
“魏洪宇也找過她。”許皓辰手指拿過垂在他身側的紫藤枝葉放在眼前,若有所思的看着。
“然後呢?”我又問。
“沒有然後了。”他漆黑的瞳仁沉靜如潭,宛若一個深邃的洞般,高深莫測不知在想着什麽。
我心内起急,這些話說了等于沒說,不對,分明是吊足了我的胃口。
正猶豫着該怎麽繼續這個話題,“再等等吧。”許皓辰淺勾唇道。
“等什麽?”我下意識問着。
許皓辰揉了揉脖子,懶洋洋開口,“累死了,推我回房間睡一會。”
我算是看明白了,他不想讓我知道的事情,我問了也白問。
不過,既然你不說,我就要想辦法讓你說出來。
傍晚,我換上了新買的套裝,是鵝黃色的兩件套,下半身是超短褲,正好露着兩條修長的腿,白白嫩嫩的,本姑娘皮膚好天生麗質,嘻嘻,我照着鏡子傻笑了兩聲,轉身就在許皓辰眼前晃蕩了幾圈。
我還特意在遞給他水杯的時候彎腰露着似有似無的事業線。
老佛爺抱着齊齊回來後,我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蠻腰到房間拿上挎包。我又回到客廳,伏在許皓辰身邊,巧笑嫣然,“老公,我出去一下,不會太晚回來。”
我以前就算是要出去,也會直接告知他去做什麽,這樣故意不透露行蹤還是第一次。
許皓辰輕蹙眉心喚住我,“你做什麽去?”
我心下暢快,隻許你和我賣關子嗎,我也會賣關子,我挑眉一笑,“出去玩一會。”
哼,我偏就不告訴你去幹嘛,就是要讓你着急。
話音落我故意扭了兩下小蠻腰,高跟鞋踩在地闆上發出了蹬蹬的聲音,我就擡頭挺胸走了出去。
不難想象身後許皓辰那張鐵青的臉。
我到車庫開上車,離開别墅不到十分鍾,我特意放在副駕駛座的手機就響了,看到是許皓辰的電話,我笑了笑,任它響着。
手機鈴聲第二次響起的時候,我才慢悠悠的接起來,聲音卻幾分急促,“有事嗎,沒事挂了,開車呢。”
“你去哪裏了?”許皓辰問。
哼,我會告訴你我隻是漫無目的的閑逛嗎,no,打死我都不會說實話的。
我臉上挂着得逞的笑意,故作爲難道,“就這事啊,等我回家再說吧。”
“現在不能說嗎?”許皓辰狀似漫不經心的音調透着種緊繃。
我将車子停在路邊,視線落在遠處的公園,幾個老頭老太太在散步,好一副美好的生活畫卷,“散步。”我順口說。
我是無意識說出來的,卻忘記了就是這随口的兩個字卻是充滿了無窮的想象力。
“和誰?”電波清晰的将許皓辰愈發緊繃的聲音傳入我的耳朵。
“回家再聊。”我說着就挂斷了電話。
和我鬥智鬥勇,我鬥不過也要鬥。
挂斷電話後我就郁悶了,我去哪裏啊,總不能開車繞着全城跑幾圈吧,那我得多二啊。
思來想去,我撥打了趙雨薇的電話,趙雨薇也臨産了,我到母嬰店買了一些嬰兒的衣服和産婦用品就去了趙雨薇家。
我到的時候,馮進思正在煲生蚝湯,生蚝可是我的最愛啊。
看着馮進思一副賢夫良父的樣子,我不由看向趙雨薇,“好幸福的孕婦。”
趙雨薇的臉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難道你是……”
她猛的噤聲,話鋒一轉,“你現在不幸福嗎?”
我知道她是想問難道我是孕婦的時候不幸福嗎,是啊,我的整個孕期,一開始是被許皓辰和許家捧在手心的國寶,後來被許皓辰禁锢在她的别墅,回頭想想,仿佛已經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我慶幸我走出了心裏的陰霾,更慶幸許皓辰當初沒有徹底放手。
我笑了笑,“當然幸福啦。”
飯後我就開車回了許家,主要是許皓辰行動不便,齊齊又太鬧騰,總喜歡纏着他,我擔心他。
看吧,這就是夫妻,淡淡的牽挂始終萦繞在心間,沒有浪漫,沒有蜜語甜言,隻有他時刻在我的腦子裏。
回到家的時候,許皓辰正在客廳裏眼巴巴的等着我,看到他的一瞬,我的心沉沉的落了地,想到我此次出去的目的,我裝模作樣的踩着高跟鞋邁着不正規的貓步走到沙發上懶洋洋的坐下。
“你做什麽去了?”許皓辰薄唇彎成一道乖戾的弧度。
我輕挑眉梢,“沒事,就是随便溜達了一圈。”我一邊說着一邊起身揉着脖子,學着許皓辰白天對付我的那一套,裝模作樣的晃着腦袋,“哎呀,我累死了,去睡覺了。”
從浴室出來後,許皓辰已經在房間了,我走過去,推着他走進浴室,準備脫掉他的衣服給他洗澡。
許皓辰握住我解他襯衫扣子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你去哪裏了?”
我莞爾,“不告訴你。”
許皓辰薄唇抿成一道直線,眸子裏夾雜着顯而易見的不滿道,“你什麽事情不能告訴我?”
這話可真是說進了我的心窩子裏啊,我揚眉,“你不也總有事情瞞着我嗎?”
看着許皓辰吃癟又拿我沒辦法的樣子,我就很開心,我終于知道我爲什麽這樣稀罕他了,他就是我的開心果啊。
我斂下眸底的笑意,說道:“哦,對了,明天下午我出去一下,等會我去告訴媽,讓她到時候在家照顧你。”
許皓辰面色沉了沉,“明天,你有什麽事?”
我雙眸熠熠生輝,很快又故意暗了下來,答非所問道,“洗澡吧。”
許皓辰這号人物,不問出個甲乙丙丁來,他怎麽會乖乖洗澡。他一把将我帶進他的懷裏,“告訴我。”
告訴你?我明天根本就沒有事情,我怎麽告訴你,難不成我會傻到說我是在騙你。
我故意闆起一張臉,“你到底洗不洗澡?”
許皓辰點綴了疑慮的眸光緊鎖着我,稍頃,他似個小學生般乖乖地說,“洗。”
這就對了嘛。
隻是,今日的許皓辰洗澡的時候有些不老實,總是動手動腳的,那樣子就像一個饞嘴的孩子,看着擺上餐桌的美味佳肴,他就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的摸一下,吃一口。
給許皓辰洗過澡後,我又将他弄到了床上,這下可就是我說了算了,我關掉燈,在距離許皓辰一臂的距離處躺好,黑暗中傳來許皓辰低啞的嗓音,“你躺那麽遠做什麽?”
“熱。”我答。
許皓辰長臂伸過來,我一把将我撈進他的懷裏,我用力掙開他的束縛,緊緊靠着床沿躺好。
任你胳膊再長也碰不到我了,反正他行動不便,哎,我對自己也醉醉的了,我這是**裸的欺負殘障人士啊。
許皓辰委屈道,“你開始嫌棄我了。”
我心裏早就樂開了一朵花,偏偏又不能表現出來,我自己憋得也難受啊,“你早就嫌棄我了。”我字正腔圓道,“總有事情瞞着我。”
“哎。”許皓辰歎口氣,“性質不一樣啊。”
哈哈,我真想大笑出聲啊,看來人的智商和情商有時候真的是不能成正比,許皓辰終于掉溝裏了。
我這邊還沒有得意多久,許皓辰用力一個翻身,趁我背着她偷笑之際一把将我撈進了懷裏,最重要的,他的手是放在哪裏的?
不知道姐都已經準備出家做尼姑了嗎,他還這樣調戲人家。
我索性跟個死魚似的不動彈,趁他放松警惕,我就從他的胳膊下鑽了下來,我順勢坐在了床尾。
有本事您老人家坐起來抓我啊。
我将不道德的欺負殘疾人士進行到底了啊。
“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許皓辰說。
想來他也知道我爲什麽這樣整他。
可是,聰明漂亮的白沐瑤是誰啊,命門一定要捏在我的手裏,“你不想說就算了。”
和我談條件,許大少,您老人家現在智商拼得過我,體力可拼不過我,我隻要占到了一條,就能穩操勝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