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一放筷子,一抹嘴,鬥志昂揚的點頭同意。
直到車子開出去,我才反應過來,“薇薇,巧茹還住在原來的地方嗎?”
趙雨薇也一愣,“我不知道啊。”
“蘇巧茹脖子上的鴿子蛋都能把頭墜下來了,許皓辰會讓她租房子住嗎?”我看着趙雨薇的眼睛說。
趙雨薇點頭,“你……”
我眼前一亮,“回酒店。我剛才和他們在一起,我們一碗拉面都沒吃完,他們鮑魚海參更沒吃完呢。”
我一邊說着,一邊車子調頭,朝着皇冠假日酒店開去,到了停車場,果然許皓辰的車還在,我和趙雨薇坐在車裏守株待兔。
左等右等,直到十點二十分,這倆貨才出現在酒店的大門,尼瑪,蘇巧茹還在挽着許皓辰的胳膊,小鳥依人般依在許皓辰懷裏,倆人有說有笑,這一幕就像一根針一般刺進了我的眼睛。
我不遠不近的跟着許皓辰的車子離開,車子朝着他家的方向開去,尼瑪,這蘇巧茹是住進了許皓辰的家裏啊,我今天去的時候隻顧着和齊齊玩了,也沒有注意過他的家裏有沒有女人的物品。
隻要想着我今天摟着齊齊躺在了許皓辰的床上,我就渾身難受,宛若有千萬隻跳騷在身上蹦來蹦去的,仿佛要把我啃噬一般,我隻覺得五髒六腑都要碎成一攤血水了。
距離許皓辰家越來越近,我的心沉了又沉,我感覺我不是吃了蒼蠅,而是蒼蠅吃了我。
在我準備放棄跟蹤的時候,許皓辰的車子一轉,在下了輔路後朝着另一個方向開去,我的心一喜,又立馬跟了上去,車子駛進名爲“雲頂景苑”的别墅區,許皓辰的車進去了,我的車被攔下了。
我趴在方向盤上雙手顫抖,眼睜睜看着許皓辰的車在我的視線一點點遠去,直至消失,“回頭我去她單位,看巧茹還在那裏工作嗎?”許久,趙雨薇才開口。
我緊咬着唇瓣,“她自己也被閨蜜背叛過,現在又來背叛我。”說到這裏,我才猛然想起我第二次離家出走去蘇巧茹家的時候,蘇巧茹說她是被許皓辰趕走的,她昨天也說她早在我和許皓辰結婚的時候就喜歡許皓辰了,看來真如許皓辰所說,我相信蘇巧茹是錯誤的。
趙雨薇搖頭,“我們得另想辦法了,不打她我不解氣啊。”
我望着“雲頂景苑”鑲着金邊,在夜裏綻放光芒的四個大字,我想進去還不容易嗎,我打蘇巧茹,就去她的家裏打她。
回到酒店,魏建承和蔣芷玲問我怎麽這麽晚才回來,我隻說和閨蜜吃了一頓飯,“哪天叫上雨薇一起吃個飯吧,有個二十年情分如一的姐妹,也是可遇不可求的。”蔣芷玲說。
“好。”我點頭同意。
魏詩儀也從房間走了出來,滿臉興奮,“明天的戰役策略确定了嗎?”
“見到了許家人你少說話。”魏建承低斥着。
“知道啦。”魏詩儀嘟着嘴道。
于是,全家人又開始商量戰役策略,我聽着有些冒火,卻也覺得魏建承的話有幾分道理。
第二日,去許皓辰家之前,我先去了房産中介,我要買一套“雲頂景苑”的别墅。打到蘇巧茹家裏去,是目前我的第二大人生目标。
十點整,我出現在許皓辰家,許皓辰恰好也在,我沒有理他,直接抱起沙發上玩着熊大熊二光頭強的齊齊,“齊齊,媽媽抱抱好不好?”
齊齊眨着懵懂的眼睛看了我兩眼,朝我伸出兩個小胳膊,我的心啊,瞬間就被融化,嘴角也不自覺咧開一朵花。
許皓辰也沒有和我說話,他直接越過我走了出去。
中午,我又被蘇管家恭敬的請到了餐桌,照例是六菜一湯。
午飯小憩後,齊齊又打起了哈欠,我抱着齊齊坐到沙發上,蘇管家又來叫我去卧室休息,我抱着齊齊連續開了幾個房間門,都是上鎖的,我叫來蘇管家,問可不可以打開一間客房,蘇管家微笑着告訴我許皓辰吩咐不讓打開。
我莞爾,“蘇管家,我抱着齊齊去你房間休息可以嗎?”
蘇管家一愣,讪讪道,“少爺吩咐讓您去主卧室休息。”
我冷哼一聲,“我怕一覺醒來我兒子身上粘上什麽髒東西。”
話音落,我就抱着齊齊走去了客廳,我把他放在沙發裏面,我躺在外面,寬大的沙發恰好能容納一個瘦瘦的我和一個胖胖的他。
不多時,蘇管家拿着電話遞過來,說是許皓辰的電話,我“喂。”了一聲,電話那端傳來許皓辰深沉的聲音,“齊齊睡沙發會不舒服,要不你就抱着他去卧室,要不我就讓蘇管家把他送回去。”
擦!欺人太甚!
我咬牙切齒,恨不能把許皓辰撕成碎片,爲了珍惜和兒子相處的時間,我又不得不妥協,并暗暗發誓,我一定要把齊齊搶回來,報今日的一箭之仇。
抱着齊齊躺在許皓辰的床上,我的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他和蘇巧茹也有可能在這裏翻滾過吧。這樣想着,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中午吃的那點東西差點吐出來。
不知什麽心裏作祟,我起身走去衣帽間,推門進去,我黑亮的瞳仁靈動一轉,如果蘇巧茹在這裏住過,肯定會有屬于她的物品,那我就要做點事情惡心惡心他們了,誰讓許皓辰死乞白賴的讓我到他的房間睡覺呢。
我打開所有的衣櫃門,除了許皓辰的衣物,就是我的衣物了,我以前用的衣櫃裏一點都沒有變,我走之前亂塞一氣的包包還靜靜的躺在那裏。
我明白了,這裏是屬于舊人的地方,人家現在有了新歡,别墅也買了,肯定也要開發新天地了,說不定許皓辰都很少回來睡覺呢。
重新躺回許皓辰的床上,想着昨晚許皓辰和蘇巧茹親昵的畫面,想着“雲頂景苑”那徐徐遠去,漸漸消失在視線的車子,我的心裏很不是滋味,有閨蜜背叛的憤怒,有許皓辰和閨蜜勾搭到一起的惡心,我的心宛若翻滾的泥石流一般,絞痛的一塌糊塗。
下午四點多,齊齊醒來,我翻身吻上齊齊的臉蛋,柔聲哄着,“齊齊,我是媽媽,叫媽媽好不好,媽媽以後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齊齊可能是聽懂了我的話,他伸出兩個小胳膊,似有若無的勾上我的脖子,“媽媽,抱。”
一聲“媽媽”宛若世界上最動聽的語言,宛若時間上最璀璨的燈光,宛若世界上最嬌豔的花朵,我喜極而泣,用力吻着齊齊的小嘴,聲音哽咽,“媽媽愛死你了。”
“媽媽,抱。”齊齊繼續兩手攀着我的脖子,我一把抱起齊齊,“走,媽媽抱齊齊玩去。”
我将齊齊抱到了庭院裏,看着齊齊撒歡般跑來跑去,我看着緊鎖的大門,我很想很想可以随意的抱着齊齊,可以帶他去任何地方。
下午五點多,許皓辰回來了,他抱起假山邊,踩着台階蹦來蹦去的齊齊,把齊齊架在了脖子上,朝着客廳走去,齊齊坐在許皓辰的肩膀咯咯地笑着。
我跟在許皓辰身後進到客廳,猶豫了許久,我繼續着昨晚的話題,直接了當的說,“你把齊齊給我,我馬上和你領離婚證,這樣你就可以和任何你喜歡的女人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許皓辰唇色潋滟,似笑非笑,“我什麽時候說過齊齊不是你的?”
我冷哼,“許皓辰,我現在要的是齊齊的撫養權,你不給我的話,你也不要忘記,我們現在在法律上還是合法夫妻,隻要一天不離婚,蘇巧茹也好,還是随便哪個女人也罷,隻要是跟着你的女人,也隻能頂着小三的名義,或許這是你希望看到的?”
許皓辰輕挑眉梢,“你是在威脅我,還是認爲我擺不平小茹?”
小茹?他叫的倒是親切,還特麽的小花小草呢,她蘇巧茹充其量也就是路邊的狗尾巴花了。
想到花,我的腦子又不幹淨了,我忍不住問道,“你難道不介意巧茹嗎?”
蘇巧茹可不是處女,不知道許皓辰有沒有也藥暈了她帶去醫院檢驗,還是許皓辰的身體潔癖好了,亦或者那根本就是他侮辱我的一個借口。
“介意什麽?”許皓辰裝傻。
“你沒有也把他帶到醫院去檢查嗎?”我索性挑明了說。
許皓辰薄唇勾起優雅的弧度,“我相信她。”
我算是明白了,許皓辰侮辱過的女人,大概也就隻有我一個了吧,尼瑪,我上輩子強奸了他的第一次,還是造了什麽孽,竟要如此被他侮辱。
沒等我再說話,許皓辰喚過蘇管家,讓蘇管家把齊齊送去老佛爺那邊。
看着蘇管家抱着齊齊離開,我站在客廳門口,看着許皓辰镌刻的五官,嘴角緩緩劃開一抹優美的弧度,“再見。”
很快會再見的。
開車離開許皓辰的别墅,耳邊還在萦繞着齊齊那聲稚嫩的“媽媽。”更加堅定了我搶回齊齊的決心。
晚上七點多。
海悅大酒店。
我輕輕推開包間門,和魏詩儀一起走進去,一眼看到蔣芷玲正抱着齊齊,手裏拿着杯子喂到他的嘴邊,應該是在喂他喝果汁。
“瑤瑤,詩儀,怎麽晚了這麽久?”蔣芷玲裝模作樣的低斥着。
我嘴角噙笑,看着老佛爺一臉的震驚,許雲昌泥塑般的臉上也難得的有了驚訝的表情,許皓辰也唇瓣微張,滿眼的不可置信,我若無其事的說:“路上堵車。”标準的爛大街的借口啊。
“媽媽。”齊齊朝我伸着兩個小胳膊,眼睛在我和魏詩儀之間轉來轉去。。
我走過去,一把抱起蔣芷玲懷裏的齊齊,親着齊齊的臉蛋,“齊齊想不想媽媽?”
齊齊手指指着胸口處,“這,這。”
齊齊總是對大人的問話颠三倒四,我問的是他想不想我,不是他哪裏想我。
魏建承和蔣芷玲中間空着兩個座位,這是我們早就商量好的,魏詩儀坐在了魏建承身邊,我坐在了蔣芷玲身邊,這樣一來,蔣芷玲和魏建承一左一右包圍着我和魏詩儀,我和魏詩儀這對姐妹花就坐在了一起。
“齊齊,我是姨媽,姨媽抱抱。”魏詩儀朝我懷裏的齊齊伸手,将齊齊抱在自己懷裏逗弄着。
“這,這是……”老佛爺半晌才回過神來,看着我和魏詩儀,不可思議道。
蔣芷玲笑的雍容爾雅,“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大女兒魏詩儀,這位是我的小女兒,白沐瑤,她們本是一對雙胞胎,孩子三天的時候被偷走了,我們找回了詩儀,瑤瑤沒了下落,前不久我們才在番華市相認了。”爲了證明我的确是魏家的女兒,蔣芷玲還不忘加了一句,“我們也做過dna鑒定了,瑤瑤就是我25年前丢失的女兒。”
魏詩儀禮貌的叫着叔叔阿姨,又看向許皓辰,“你還得叫我一聲姐姐呢。”
“姐。”許皓辰深不可測的眸子淬了星點笑意。
我就尬尴了,叫爸媽吧,我和許皓辰已經是準前夫前妻了,你死我活的奪子大戰随時上演。叫叔叔阿姨吧,我和許皓辰畢竟還沒有離婚。
我眼睛看過許雲昌,禮貌開口,“爸爸。”我又看向老佛爺,“阿姨,您說過不讓我再叫您媽,我以後就叫阿姨吧。”
“怎麽說話呢?”蔣芷玲裝模作樣拍了一下我的頭,低斥着,“做人要尊老愛幼懂嗎,快叫媽。”
我白了蔣芷玲一眼不想說話,魏建承适時解圍,他的臉上漾着高深莫測的笑意,“瑤瑤說嫁到了你們家,我和芷玲特意趕過來,安排了這頓晚飯,一是爲了感謝你們照顧瑤瑤,第二我們也是想見見外孫吧。”
“老魏說的哪裏話,皓辰年輕,也難免糊塗,我們做父母的一大把年紀了也操不完的心,說來說去都是爲了孩子好。”許雲昌說話也是滴水不漏。
“瑤瑤比皓辰小幾歲,也是個小孩子心性,嫁到了你家就是你家的人,平時有什麽做的不對的,你們做父母的也要多多管教才是。”蔣芷玲嘴角笑意不減。
我忍不住嬌嗔一聲,“媽。”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老佛爺一貫會做戲的臉也神色自如,“我和雲昌也是開明的父母,我們家裏主張民主,皓辰和沐瑤的婚姻是自己選擇的,我們做父母的也隻希望他們能好好過日子。”
“爸,媽。”一直靜觀其變的許皓辰看着魏建承和蔣芷玲恭敬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