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請門主夫人”
一個男子清亮的話音剛落,一名十六七歲丫鬟妝扮的稚**孩,扶着一位穿着華麗錦服的蒙着白紗的女子從離高台不遠處的角門出來,淡淡的脂粉香随着她的緩步而行擴散到大殿的每一個角落,這種清香不濃不豔。
妖扇門的所有弟子完全沉浸在這種清香怡人的氛圍之中,從女子出來到登上高台。雖然看不到顔面,隻看到穿着華貴滿頭的珠光寶氣,但是這些人從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享受,并沒有一絲的抱怨巧遮容顔。
寸心本來抱着滿心歡喜興奮,還往前擠了擠躲在最前面的一個人身後,誰知這個和自己媽媽同名的真萱竟然來這麽一個出場,鬧得個大失所望。不過從這個女人的穿着,以及滿頭珠光閃閃的钗環首飾來看,無瞳對她很上心,給她的都是最好的。這個女人渾身上下穿的那是錢,随便拿出不管哪一件都是價值連城。
冰舞也看呆了,她跟了無瞳這麽多年,從來沒有見過她爲哪一個女人如此破費,如此用心。是那個煙翠自不量力,死的也不冤了。本來有些憂傷的心情輕松了許多,這個真萱才是無瞳的寶貝,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萱你真美”無瞳看的兩眼發直,激動的牽住真萱的玉手,眼裏燃燒起火辣辣的深情:“萱你真的願意嫁給我嗎?”
“我還有的選擇嗎?”真萱的話音平靜的沒有感情。
無瞳并沒有因爲真萱的冷淡而不高興,隻要真萱答應嫁給她,以後日子還長,他有信心用自己滾燙的誠心将一塊堅冰融化。所以他激情四射的心一然雄心高漲,滿面笑容。
寸心聽到真萱的聲音,感覺是那樣熟悉,久違的時間過長,曾經好像已經把它遺忘。仔細打量台上無瞳身邊的真萱,看身形比當年的媽媽消瘦了很多,但當她看真萱的眼睛時,那種溫柔美麗竟然和媽媽一模一樣,毫無差别。
寸心的眼睛紅了,如果不是媽媽還好,她嫁不嫁無瞳和自己也沒有關系。但是如果是媽媽怎麽辦?她要嫁給無瞳自己能接受嗎?無瞳這個人喜怒無常,到處都有他的女人,如果媽媽跟了他會得到幸福嗎?媽媽是好人,應該擁有自己的幸福。看無瞳對她的重視如果婚後能夠專一對媽媽再好不過,如果作風依舊,那該怎麽辦?
“三天之後,在極北寒殿擺喜宴,到時大賀三天。”無瞳真的很開心,嘴都有點合不上。
寸心被無瞳激動的話音帶了回來,輕輕拍了一下小腦袋,這是怎麽了?還不知道是不是,想怎這麽多幹什麽?
“恭喜門主賀喜門主”
“恭喜門主賀喜門主”
台下的歡呼一聲高過一聲,無瞳雙手平伸,下面停止恭賀之聲,他們知道門主有話要說,仔細聆聽。
“多謝大家成全,到時一醉方休,不醉不歸,不耽誤大家的修煉時間,可以散去了。”
這些人來的快,走的也快,本來寸心就靠前,她現在最不想找事,更不想惹無瞳。所以早就做好了開溜的準備,可是身後的一個聲音氣的寸心開口就想罵。
“寸心,不要跟他們一起走了,來見一見門主吧”
寸心聽出來了,叫自己的正是冰舞,這隻該死的黑天鵝沒事叫我做什麽。很不願意回身但沒有辦法。
“寸心那個小丫頭醒了嗎?他也在這裏?”無瞳隻顧高興,确實沒有注意到寸心。
寸心一聽無瞳的聲音又來了氣,轉身指着無瞳就大吼。
“無瞳!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叫我小丫頭”
可是當目光看到無瞳身邊的一張臉時,還沒有說完的話戛然而止,滾燙的淚水好像泉水一樣往下流,杵在那裏不知所措。
此時的真萱當聽到冰舞叫寸心的時候,她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揭掉面紗,她想自己的女兒都快想瘋了。極北寒殿的人已經走光了,寸心回頭的一瞬間,真萱激動的渾身發抖,四目相對,确認無疑和自己的女兒一模一樣,怎麽會錯。
兩行熱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踉踉跄跄的下了高台,來到寸心身邊,一把把她抱在懷中。
“寸心我終于再見到你了哈哈哈真是蒼天有眼啊?”
“媽媽?”寸心鑽進熟悉的懷抱,聞着曾經伴随自己多年的發香,她不敢相信這是真的,真的是媽媽嗎?真的是,這種感覺真的是媽媽的感覺。兩個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個,難解難分。
無瞳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如此場面嘴唇動了動隻得作罷。他本來想給真萱一個驚喜,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母女想見,見就見吧!反正這是早晚的事。
冰舞呆呆的愣在那裏,大腦一片昏亂,怎麽個情況。真萱不止像煙翠說的嫁過人,這個被門主帶回來的小女孩還是她的女兒?門主這是哪根筋又在抽風,從哪裏把真萱的女兒給弄了回來?
“冰舞”無瞳湊近冰舞耳邊的低語把她的思緒喚了回來。
“啊門主”冰舞低頭回應。
“我們先走吧!讓她們母女單獨聚一聚,多年不見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不要打擾她們。”
冰舞和那個十五六歲的小丫鬟跟着無瞳悄悄離開了極北寒殿。無瞳讓小丫鬟在殿外等候,以便照應。
冰舞跟在無瞳身後一語不發,悠閑的走在晶瑩的冰柱之間。
“冰舞,我知道你的心裏有很多的疑問,但是這些疑問我暫時還不能回答你。”
“門主不用回答,隻要門主開心就好,冰舞也不會多想”
“冰舞你很知進退,也是我所有女人中最善解人意的一個,這讓我很欣慰。”
“門主”冰舞有點受寵若驚。
“冰舞”無瞳停下腳步,握住冰舞小巧的雙手,深情的望着她的雙眼:“這些日子爲了真萱的事情可能冷落了你,我很抱歉”
“門主”冰舞的蓮一陣發燙,低下嬌羞的妙首:“不要這樣說,冰舞不會争什麽?門主隻管做自己認爲該做的,隻要門主心裏記得有冰舞就好了。
“我真的舍不得”無瞳把冰舞狠狠的摟在懷中:“可是爲了真萱,我不得不這麽做。”“是什麽事讓門主如此爲難?”冰舞靠在無瞳的胸膛感到很奇怪,他還從來沒有現在這樣苦惱過。
“冰舞這就要委屈你了我已經決定,和真萱結婚之後,不再和任何女人再有牽連,我要一心一意的愛她,讓她做我唯一的女人,給她獨一無二的愛”
“你也不要我了”冰舞推開無瞳看着已經跟了十幾年的男人,好像掉進了冰窟。
“不是的,冰舞,我怎麽會不要你呢?你依然住在這裏,隻是我們不再是雙修伴侶,我會向對妹妹一樣的愛護你”
“這和不要我,有區别嗎?”冰舞眼裏的淚水已經不再受控制。
“冰舞,對不起”無瞳再次将冰舞抱在懷裏:“冰舞,你永遠是我的冰舞,我永遠都不會忘記。
冰舞在無瞳的懷裏低聲哭泣着,一個風流不羁的男人爲了一個女子改變自己,可見那名女子對她他的影響有多大。就是挽留也留不住他的心,再說無瞳是真的愛着真萱,與其這樣痛苦的煎熬不如放手吧
“門主,能不能在你大婚之前好好陪陪我,你大婚之後我不會再與你有任何糾纏,我會把你像哥哥一樣看待“冰舞雖然說着違心的話,但是她知道這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冰舞,謝謝你“無瞳沒有想到冰舞會如此冷靜,深明大義的犧牲了自己,心裏滿是感激,低頭吻住冰舞臉上的淚水,直到含住美豔的紅唇。
寸心和真萱在寒殿裏抱着哭了一陣,分開互相擦了擦眼淚。真萱看着寸心平靜之後,大吃一驚。
“六年了,我們已經分開了六年,你怎麽還是六年前的樣子?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媽媽你不要擔心,我一切都很好,身體也很健康。隻是我爲什麽還是六年前的樣子,我暫時也和你說不清楚。”
“唉”真萱歎了口氣:“你怎麽會知道怎麽回事?要是知道你舅舅也會幫你的,就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媽媽,這裏好冷,我們還是回房間比較舒服。”
真萱恍然大悟隻顧得高興,什麽都忘了。微笑着點點頭,母女手牽着手出了大殿。
“夫夫夫人”
一個小女孩顫抖的聲音傳入滿心歡喜的母女耳中,聽得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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