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一熱,又被她生生忍下!
怕什麽?她鸠娜從小就沒怕過誰!
小時候,多少孩子當面說她沒有媽媽,都被她狠狠的揍了回去,即使兩敗俱傷,也在所不惜!哪怕那些人是她同父異母的哥哥。
就是因爲她的狠辣,因爲她的出手果斷,因爲她不怕傷不怕死,父親覺得她很像他,所以格外的疼寵她,讓她真正的成爲孩子王,帶着幾個保镖,耀武揚威,逮誰揍誰,看誰不順眼就踢一邊去。
罵名如潮般湧來,怕什麽?反正那些人也不敢當面罵她,再者,罵一罵又不會讓她身上少一塊肉,有什麽關系呢?
見慣了鄙視、蔑視、厭憎的眼神,鸠娜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會在這些如小兔子般溫良的人身上看到這種眼神。
“滾!”
又是一個滾字來襲,鸠娜不提防之下,吓了一跳。
她狠狠的咬着牙,怒視着餐廳裏的衆人,尖銳的指甲遙遙的指向衆人。
“好,好得很!你們給我等着,我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的!”
扔下這句話,鸠娜狠狠的甩去腳上的拖鞋,就這樣光着腳走出了餐廳,走出了古堡的大門,連自己的鞋子也不要了。
鸠娜的個子很高,身材飽滿有料,即使是狼狽退走,她依然驕傲的微揚着下巴,就像一個真正的公主那樣,不管是在何時何地,都要保持自己身爲公主的驕傲。
然而,在古老蒼涼的古堡映襯下,她的背影怎麽看怎麽顯得蕭索而悲涼,頗有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複還的奇怪感覺。
霍玲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送走這尊菩薩了。”
宋媽媽卻還是有些憂心忡忡。
“那姑娘那麽沖,她不會再來吧?”
霍承安沒吭聲,隻是吩咐傭人将桌子收拾幹淨,又另盛了一碗小米粥給宋悠悠端了過來。
他像是沒事人一般,淡定自然的又拿了一個鹹鴨蛋,挖去蛋白,再将蛋黃全部倒進了宋悠悠的碗裏。
宋悠悠有些發愣的看着他,剛才那個沖冠一怒爲紅顔的人真的是他嗎?
“别愣了,快吃,待會兒不想出去玩了?”
他眸光溫柔的看着她,語氣和暖的低聲催促,與剛才判若兩人。
宋悠悠甜甜一笑,調皮的眨眨眼。
“我剛才燙到手了,你喂我好不好?”
霍承安一愣,低頭看向她的手,隻見某人的雙手交疊着放在桌面上,不見絲毫的紅腫,哪裏有半點被燙的樣子?畢竟剛才那咖啡涼了有一小會兒,而且她放下碗的速度很快,隻是小小的燙到手,卻并沒有燙傷。
隻是,小妻子想要他喂而已。
霍承安淡笑着搖搖頭,沒吭聲,卻吩咐傭人拿來一個勺子,又端起粥碗,當真喂宋悠悠喝粥了。
看到女婿這般照顧女兒,宋媽媽開心不已,卻假意冷着臉,訓斥宋悠悠。
“悠悠,胡鬧!自己喝粥就好了,怎麽能叫承安喂你?你看看,你又不是三歲的孩子。”
宋悠悠開心的喝了一勺粥,得意的輕拍着小腹。
“我不是三歲的孩子,但某個小天使是才一個多月的孩子呀,不該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