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的韓毅摳門至斯，霍承安氣的擡腿給了他一腳。

“你還想要個免費代言人？”

韓毅一本正經的答，“老大，我這可都是爲了給小少爺省點兒奶粉錢。”

這一次，霍承安卻是沒再說他什麽，而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輕歎一聲，沉聲說道：“韓毅，有些事情，也許我應該勸勸你。”

一聽這話，韓毅就直搖頭。

“别别别，求您了，您還是别說了，估摸着說了也不是什麽好話。”

吐槽完，韓毅轉身就準備走人，卻被霍承安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

“韓毅，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不要學我，到時候，隻怕後悔都來不及。”

眸間溢出一抹沉痛，他勉強笑着，重重拍了拍韓毅的肩膀，又坐回了辦公桌後面去，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看到這樣的大Boss，韓毅一時無言。

自從宋小姐離開之後，本就是工作狂的Boss徹底化身爲超級工作狂。如今，但凡是出名一些的國家，都可以見到霍氏集團的身影。

韓毅靜默的站在原地良久，終于，他輕聲開口，“老大，你有沒有後悔？”

霍承安拿着筆的手一頓，久久停留在紙上的筆尖氤氲出芝麻大的黑點，他挪開手，卻又覺得那黑點像是一個黑洞，幾乎要将他整個人吸進去。

就好像，他跟宋悠悠之間存在的那個巨大黑洞，隻要稍一踏足，就是粉身碎骨，而他，也不敢再輕易觸碰那段往事。

後悔嗎？

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人生永遠不可以從來，後悔又有什麽用？他霍承安的字典裏，也永遠不會有後悔這兩個字。

當然，他承認自己有錯。

可是，他們也都爲那個錯誤付出了代價。

石光已然成爲太監，又被送去了南非挖礦，下半生注定活在痛苦之中。

而那天将褚蕊送去醫院以後，他便也再未見過褚蕊一面，褚蕊醫院的所有事務也全權交給了張若初去處理，這樣的懲罰，對于愛他至深的褚蕊而言，也是巨大的折磨，痛苦到她最後拒絕任何治療，并在某個深夜無聲無息的離開了這個世界。

即使如此，他依然對褚蕊生不出恨意。

怪隻怪，造化弄人吧。

他苦笑一聲，搖搖頭，繼續批改文件。

沒有得到Boss的回答，在他身邊工作多年的韓毅已然了解到了他的所思所想，輕歎一聲，默默的退了出去。

……

情緣珠寶的總經理辦公室内，石岚憤怒的砸碎了一盆價值數十萬的紅珊瑚擺件。

“廢物！都是廢物！人家都欺到門上了，你們一點反擊的辦法都沒有？”

幾個男男女女站在辦公室内，聽着她的訓斥怒吼，沒有一個人敢吭聲。

得不到回應，石岚随手将年終報表甩在了他們身上，紛紛揚揚的紙片好似巨大的雪花落下，似是在預示着情緣珠寶的沒落。

“張輝，新的貨源找到沒有？目前，我們的貨物貯備夠不夠？”

年過四十的張輝低頭擦了擦額際的冷汗，低聲說道：“還……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