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噪音!”
短發修士手掌一伸,一隻大手憑空出現在大頭之上,直接把其按入泥土,隻留出脖子以上。看上去頗爲滑稽。
旋即,大手攝來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硬是塞進那張能說會道的嘴巴之中。
嘴巴被堵,大頭心裏咆哮:“明明我說的就是道理,你不聽就罷,爲何要這樣,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今日便用你們的血肉,煉出解藥。”
短發男子,一拍儲物袋,一個小鼎飛射而出,落地後,化五六丈之巨。
從剛才對方幾息間,便把所有神通化去,這種級别的修士根本不是大頭等人惹得起,衆人心中大駭,二話不說,立馬化作各色光芒一散而開。
望見同伴逃走,大頭心想:“這下完了,隻有自己做了替罪羊。阿米豆腐,佛祖保佑,你要是不保佑我,等你爺爺回去之後,定把你的香爐砸了,然後在上面撒泡尿,阿米豆腐…希望這些死黨之中,至少有一個是有情意的能順利搬來救兵,不然天下間從此就要少了一個天才。”
“想跑”
短發男子,面色如常,冷哼一聲,單手往虛空一抓,一杆白幡浮現而出。一抖之下,數十道禁制所化的白虎一沖而出,緊追而去。
不久之後,一頭頭白虎嘴咬一人而回。扔進鼎中後,紛紛沒入白幡中消失不見。
目睹這幕,大頭立刻吓出一身冷汗,嘴巴吱吱嗚嗚狂喊個不停。似乎是要在臨死前再喊上幾句。要讓這片土地知道,自己的人生不是虛度。可惜,他想喊的那些廢話,隻有自己聽見。
修仙是爲了長生,遠離死亡,自從修仙之後,大頭認爲長生,已不是夢想。而是伸手可觸摸的東西。
如今死亡忽然來臨,他有些害怕。他怕再也見不到家中的母親,再也見不到可愛的妹妹……
一絲害怕之淚破框而出。
他的身子被一股力量托起,緩緩向巨鼎飛去。看着慢慢縮小的地面,他第一次發現,大地的寬容,第一次發現自己錯過了很多。這次若能不死,他首先要把處男的問題解決掉,省得那天慘死後帶走了上天賦予最寶物的東西。
鼎蓋緩緩合上,蔚藍的天空在他的眼中越來越小,也許是因爲大家都知道是最後一次看藍天,眸子之中皆是掠過一抹深深的留戀。
這股對生的留戀,天地動容。
“嘭!”
就在鼎蓋将要合上之際,一聲悶響,響起。鼎蓋橫飛而出,數十道黑線從天而降,卷起他們的身形,閃電般的拉出大鼎。
“道友,今日之事,雖說他們有不對的地方,但就此取他們的性命,是否有些過頭了。”楚立羽控制着黑線把大頭等人拉回身後,平靜道。
望着身着紅袍的藥神谷之人,大頭等人松了一口氣,有種叫做劫後餘生的感覺忽然襲來。
然而這種感覺稍縱即逝,因爲在他們的神識探索之下,身前這個紅發男子隻有築基中期的修爲,雖說比自己高上了不少,但根本不可能是對方的對手。
之前大頭等人交戰之時,楚立羽便在不遠處追殺一頭飛天神馬,因此事情的始末倒是清楚。
他本不是個愛管閑事之人,若是對方狠狠地教訓一下這些人,他根本就不會過問些什麽。可對方一出手便是要大頭等人的性命,他實在是有些過意不去。原因有二。一,自己如今算是藥神谷之人,遇到這種事情不管,自己過不了自己這關。二,就當是還給藥神谷的恩情。因此便有了上面一幕。
“小小築基期修爲,也想學人家做英雄,我看你是死字都不知道怎樣寫。還是說藥神谷之人都是這種狂妄之徒。”看清楚立羽的修爲之後,短發男子不肖道:“死”
死字出口,其單手一抓,白幡浮現,一抖之一,三隻飛天白虎的魂魄從白幡中一閃而出。咆哮數聲之後,狂奔而來。
“禁”
楚立羽雙手閃電般的點在虛空之中,一條條黑線飛射而出,交錯間組成張大黑網,迎了上去。
白虎幾個跳躍間,便避開黑網,一口向楚立羽咬來,楚立羽身形不動,心神感應間,數道黑線從黑網中閃電般延伸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纏住白虎,生生把其暴沖之勢拉下。
白虎臉露猙獰,回頭一口向黑線咬去。然而看似細小的黑線卻是堅韌無比。在白虎的撕咬之下,不但沒斷,反而越勒越緊。
趁此時機,黑網倒卷而回,瞬間把三頭飛天白虎罩住。密密麻麻的黑線,瘋狂地從黑網中呼嘯而出,把白虎紮得一動不動。
“你比起前面幾個倒是強了不少。”短發男子一愣,沒想到對方也懂得這禁制之術,當下喝道:“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真真的禁制之術。”
“散”
旋即白幡一抖,原本被困住的白虎瞬間消散,出現在短發男子之後。臉露兇惡之色向楚立羽望來。
白幡再抖,立刻化爲十丈之巨,一股股禁制黑風呼嘯而出,瞬間彌漫整個天地。這些禁制每八十八個爲一組,足有上千組之多。
一組組禁制在短發男子的控制之下,立刻化爲各種飛禽走獸狂湧而來。場面相當壯觀。
聲聲驚天動地的咆哮,震驚四方,其中一條頭生獨角的百丈巨蟒最爲驚人。其所過之處,所有的飛禽走獸立刻退避三舍。
驟然,怪蟒猛地回頭,一口向短發男子吞來。速度快如閃電,幾乎一回頭,寒光閃閃的鋒利牙齒便速度落下。
“孽畜,你敢。”
短發男子似乎早就預料到這幕,他臉色不變,手中白幡猛地一揮,一道赤芒飛出,一閃間,射入怪蟒的眉宇之間。
“嗷!”
一聲慘叫響徹雲霄,怪蟒臉露恐懼,身子迅速後退,幾個晃動間,便超越所有兇獸,帶頭向楚立羽沖來。
望着占據半壁天空的禁制神通。大頭等人冷汗直流,紛紛露出絕望之色。
此人對禁制之術的控制已然達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白幡揮動間,尚有無數妖魂出現。
望着這恐怖的一幕,楚立羽首次露出駭然,手掌閃電般地落到儲物袋上,頓時數以千計的飛劍,飛出而出,一陣盤旋之後猛攻上去。
同時,數塊青盾飛出,落在大頭等人面前,化爲三丈之巨。
楚立羽一咬而,取出陰陽盒,把所剩不多的死物同時放了出去。
衆多死物浮現,一股陰氣立刻彌漫天地,即使是短發男子也心膽俱裂:“莫非此人,隐藏了收爲不成。”
在一道道駭然的目光注視之下,這些攻擊猛烈地撞在一起,爆發出陣陣剌眼光芒以及陣陣轟鳴之聲。一時間竟無法分出勝負。
說來慢,其實這一切都不過是在幾個呼吸之間的時間内完成。
怪蟒兇悍無比,無論是飛劍,還是死物,皆是被它一口吞下。
眼下它吞下數個死物之後,直奔楚立羽而來。
驚風雙目之中掠過一抹紅芒,不用楚立羽吩咐些什麽,在怪蟒殺來間,一飛而起,看似弱小的翅膀猛地一揮,一股巨風,呼嘯而出,竟硬是把怪蟒的身形擋下。
怪蟒眼露不肖,這小不點在它看來,連塞牙縫都不夠資格,竟敢挑戰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當下龐大的身形一轉,化去所有阻力,一口向驚風吞去。
就在它以爲這個小不點必死無疑時,這蚊子般的生物,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一閃而過,向天際掠去。
這細小生物識相的逃之夭夭也罷,畢竟自己對這細小生物也是實在生不出多大興趣。可它竟然幾番回頭地向尊貴的自己咆哮,這讓它實在受不了這個鳥氣。
當下不顧一切,直向驚風追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天片天地之中。
不久之後,遙遠響起了陣陣轟鳴。二股可怕的氣息席卷天地。令得大頭臉露迷惑:“或許,眼前這個紅發男子,還真是有可能擋下這場浩劫。阿米豆腐,給力啊!”
大頭等人提到嗓子的心,放下了些許,看向楚立羽的目光之中,隐隐間多出了一抹恐懼與尊敬。
“回來,笨蛋。”
見面這幕,短發男子一臉苦笑,這條變異虎蟒是其師尊給自己的保命主魂,可這虎蟒生性狂暴,以短發男子的修爲根本無法完全控制得住。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在我面前唱征服。”
短發男子收回目光,看着楚立羽笑道:“想必道友也是結丹修士,不過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換作同階修士,還真不是你的對手。你有資格成爲我的對手。”
話罷,手中白幡一抖,化爲一支長約丈許的長槍,他望了楚立羽一眼之後,緩緩向高空飛去。
望着高空之中,如同戰神降世的短發男子,楚立羽臉色平靜,神識一動,火雲劍浮現而出,其一把抓在右手後,一閃便出現在短發男子對面。
“萬槍穿心”
楚立羽剛一出現,短發男子猛地把手中長槍一抛,頓時長槍飛起,一陣虛幻之後,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轉眼間天空之中滿是長槍,雖然沒有萬槍,但已然離這個數目不遠。
“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