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費了幾十根箭杆,終于将水燒滾,宴青将早就準備好了的谷子面倒了進去,用根箭杆輕輕的攪合了幾圈,不大會兒,一盆散發着香氣的谷子面糊糊便做成了。看看盆子下面的火焰依舊旺盛,宴青急忙将那些箭杆一一揀出,熄滅。在這個墓穴中,柴火比糧食金貴,這玩意可不能有一點兒浪費。
可惜,墓穴中連鹽都沒有,那谷子面糊糊喝起來雖然不錯,可總歸沒多少味道。而且,宴青很懷疑,就這麽下去,自己會不會變成傳說中的白毛男。
宴青将銅盆涮了一下,沒有絲毫浪費的喝了下去,哎,就當飯後茶水了。
休息了一會兒,宴青開始了他計劃中的最後一道工序。
對于這道工序,宴青本以爲是最簡單的,可實際做起來時,卻發現,這是所有工序中最麻煩的一個。原因很簡單,那些刀槍劍戟都很鋒利,宴青放的時候又沒有在意,有的向裏,有的向外,露在外面的部分又長又尖利,宴青小心了再小心,還是不可避免的給劃破了幾處地方。于是,宴青不得不将速度放的更慢,也更加的小心,甚至,隻是用那把當做瓦刀的刀片塗抹,再也不敢靠近那些依舊閃爍着寒光的鋒銳。
提心吊膽的抹完了最後一個縫隙,宴青一下子坐在地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很是驕傲的看着那道人工牆壁,看,老子也算是有一技之長的人了。剩下的工作就簡單了,宴青将沒有用完的那些泥巴用銅盆盛了,端到那人工牆壁跟前,開始查漏補缺。
不得不說,宴青是一個很精細的人,做起事情來一絲不苟,查漏補缺的工作看似簡單,卻也花費了宴青近半個小時的時間,才将那些缺漏的地方一一修補好,而剩下的那些泥巴也全部糊了上去。
如此,全部工作完成,了結了一件大事,宴青終于長出了一口氣,欣慰的靠在幾案上,微阖雙目,不到片刻,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時,宴青感覺自己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酸,不疼,尤以雙手爲最。
幾個水泡、血泡,外加三四道傷口,火辣辣的疼。
宴青歎了口氣,拖着疲累的身體走到了水廊邊,這一次,身上沒有了汗,他放心的在水中洗了一個澡,将全身上下弄得爽利幹淨,方才回到廚房中。再累,再疼,這飯還是要吃的,一頓熱乎乎的糊糊吃完,宴青冒了一身的細汗。喝了些清水,宴青來到了書房,開始練習小周天的功夫。
照舊折騰了半天,方才喚出那股針尖一般的内力,在丹田中盤旋了一周,便迅速的向下俯沖,穿過尾闾,本以爲它會一路高歌,勢如破竹,哪曾想,剛剛沖上去也就兩厘米的距離,就緩了下來,仿佛便秘一般吭哧吭哧往上拱,與此同時,一陣陣刺痛的感覺傳入腦海。
宴青心中憋了一股勁,緊緊的咬着牙關,不就是傳說中的内力過穴嗎?
疼,俺不怕!
苦,俺也不怕!
我沖,我沖,我再沖!
暈,你别退啊!我哭!
三番五次的沖擊無果後,那股針尖般的内力仿佛被吓怕了的小貓,悄然退回丹田,就此卧在丹田中,任憑宴青千呼萬喚,就是不肯再去沖關過穴!
如此和這一小股内力鬥争了半天,将宴青累的筋疲力盡,雙膝酸痛,卻失望的發現,那股内力鐵了心一般,一動不動。
不過,好像比以前進步了?至少這股内力并沒有像開始時那樣消失不見啊!
修煉内功無果,宴青将目光轉向了那本《七部塵技》,這内功難練還是可以理解的,那些套路應該不難吧?宴青暗忖,若真有機會從墓穴中出去,這外面還不知道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沒點防身之技還真不安心!
七部塵技中記載的煉體之法很是兇猛,之所以說它兇猛,是因爲僅僅從名字上看就猛的很!比如說,宴青最先修煉的東西是一個小套路,雖然姿勢不多,來回也就五步,卻有個極其牛叉的名字:恨天無環。
墓中無日月,随着時間的流逝,宴青漸漸沉醉在武學那博大精深的天地中。餓了喝糊糊,困了倒頭睡,練功無聊了就去看書,閑暇裏喝點小酒,發發呆。這墓穴中的生活貌似也不錯啊!可惜,這裏沒有老婆孩子熱炕頭,也沒有網絡電話小靈通,更沒有酒吧美女貼面舞,呃,美女好像也有一個,就躺在那個黃金棺材中,可惜,隻能看不能動!
書架上的書越來越少,武庫中可以燃燒的箭杆、槍杆等也越來越少,倉廪中的糧食也吃光了幾個大甕。以吃飯次數來計算,宴青知道,自己在這個墓穴中已經生活了近三個月了!
七部塵技上記載的武功已經被宴青練了一個遍,當然,全部精通熟練那是不可能的。諸多武技中,能夠稱得上精熟的也就隻有那個小套路,恨天無環。除此之外的那些套路,宴青也就是将動作走了一遍,稍微熟悉了一下便不再理會。千招會不如一招精,穿越前,宴青曾不止一次的聽過這句話,思索之下,深以爲然。
最讓宴青懊惱的,就是内力修煉。
那股針尖般的内力仿佛是一個體弱多病的老頭,那麽長的時間,也就走了十幾厘米的距離,闖過了兩個穴道,堪堪到達後腰位置上,便遇到了強大的阻力,任憑宴青如何運氣,如何努力,就是不見成績,同時還伴随着強烈的刺痛和酸軟。
爲什麽内功經第一步功夫和第二步功夫那麽容易,以至于稍微一練就大功告成,而到了這第三步功夫就變得這麽艱難?近三個月的時間,也就貫通了三個穴道,一個月一個,這小周天功夫需要穿行多少個穴道?如此一算,天知道這小周天功夫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練成!或許是一年,或許是十年,若是在外面還無所謂,可這是在墓穴中啊!
宴青思索良久,心中忽然一動,難道是因爲年齡的問題?記得大唐中好像有這種理論來着,年齡太大的人經脈早已成型,而且閉塞,即使練功也是事倍功半,甚至終其一生也不能有啥成就!
一想到這個,宴青頓時有些火大,這該死的賊老天,未經同意便讓自己穿到了墓穴中不說,最可恨的是沒有給自己開個金手指,甚至連優惠條件都沒有一個!呃,貌似自己還有超級強大的記憶力?!可惜,在這個墓穴中,這個金手指好像沒啥用,即使将整個墓穴的布局全部印刻在腦海中,也一樣出不去!
早晚之間,不是餓死,就是憋死!
咦!?好像有點兒不對勁啊,宴青忽然瞪大了眼睛。[(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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