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天凝神屏息,舞動血斬,漸漸形成一片銀色光幕,宛如蠶繭一般将身軀遮擋起來。
宴青雙手如撫琴,或彈或指,或屈或伸,一道道淡青色的梭形劍氣直擊在銀色光幕上,發出陣陣清脆的鳴響。
旁邊觀戰的東唐大将韓蒙和大漢破虜将軍高原看的瞠目結舌,幾乎懷疑眼前這般景象并不是真的。對于宴青施展的六脈神劍,他們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看着那一道道淡青色的劍氣,帶着嗤嗤聲射向李玄天身周銀色光幕,仿佛一柄柄真正的利劍和血斬撞擊在一起,劍氣四射,氣勁飛溢。
高原此時方才知道,當日擂台之上,宴青施展的功夫不過冰山一角,似這等神妙無方的功夫,才是當世無雙的絕藝。
九孔拱橋中間,宴青儀态悠閑,雙手連揮,嗤嗤聲不絕于耳。
李玄天手中血斬仿佛風車一般不敢有絲毫停歇,暗中卻驅動戰馬,緩緩後退。宴青見此,暗中一聲冷笑,默運貝葉神功,右手中指向前一指,一道淡青色梭形劍氣頓時激射而出,直奔李玄天前胸!
三劍齊出,李玄天頓時招架不住,手中血斬揮舞雖疾,卻已經不能盡遮其身。
嗤!劍氣橫空,刺穿了李玄天的紫色戰袍,貼着李玄天腰際疾沖而過。
李玄天面不改色,血斬舞動更急,暗中卻叫苦不疊,宴青的功夫太詭異,這些淡青色的劍氣若隻有十道八道,也成不了多大氣候,如此這般嗤嗤聲不絕,劍氣洶湧滔滔不絕,仿佛永無止歇,别說自己,就是師父到此,也不一定能擋的住!
嗤!噗!一道劍氣突破血斬,正中李玄天的肩窩,淩厲的劍氣頓時将李玄天肩窩射了一個對穿!肩窩處劇痛傳來,李玄天暗中不住後悔,他娘的,早知會碰到這麽一個變态怪物,說什麽也要穿上盔甲!
站在橋頭觀戰的韓蒙一見李玄天受傷,當即怒喝一聲,拍馬舞棍沖到宴青身前,二話不說,舉起青銅大棍就砸向宴青!
另一邊高原見此,大喝一聲,從得勝鈎上摘下一杆亮銀槍,催動戰馬沖了上來。
宴青策馬向旁邊一閃,讓過韓蒙大棍,右手中指一點,射出一道劍氣,直奔韓蒙面門。
韓蒙雙目圓睜,怒喝一聲,揚起青銅棍,砸向那道淡青色的劍氣!
嗤!劍氣和青銅棍相交,如砍瓜切菜一般,頓時将青銅棍切下一截!
不僅如此,那道劍氣去勢絲毫不減,疾奔韓蒙面門!
韓蒙魂飛魄散之下,身子向後猛的一仰,淡青色的劍氣仿佛一道飛梭,擦着他的鼻尖疾馳而過,留下一道血痕,那鋒銳清涼的感覺讓韓蒙禁不住渾身汗毛直豎!
怪不得連大帥都受傷了,這狗日的劍氣太詭異了!鋒利的仿佛神兵利器,連堅硬的青銅棍都被削去了一截!幸虧老子機靈,這一招鐵闆橋練的還算紮實,否則,我這腦袋哪裏能比的上青銅棍的堅硬?
韓蒙心中正自慶幸逃過一劫時,身側一陣冷風撲來,忽覺肋間一涼,劇烈的疼痛頓時襲上腦海!
他娘的,是誰偷襲老子了?韓蒙歪頭看去,正好對上高原那冰冷的雙眸。
那一瞬間,韓蒙很想提棍一下子砸死高原,奈何身體已經疲軟,力量飛快的流逝,青銅棍脫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鳴響。
“若是正面對敵,你不是……”韓蒙聲音微弱,仿佛蟻鳴。
高原一槍得手,心中興奮,當即大喝一聲,雙手一合,陰陽把一翻,将韓蒙的屍體挑于馬下!
韓蒙胯下烏骓馬一聲嘶鳴,撒開四蹄,飛奔而去。
李玄天眼睜睜的看着韓蒙被宴青的劍氣削斷棍頭,緊接着又被高原一槍挑于馬下,眼看已經不活,禁不住雙目怒睜,怒喝一聲:“卑鄙!”手中血斬一緊,便要沖到高原跟前,一刀砍了他爲韓蒙報仇!
宴青面色沉靜,右手中指一指點出,嗤的一聲,淡青色劍氣應聲而出,直奔李玄天前胸!
李玄天手中血斬一橫,剛要遮擋,宴青左手拇指按出,又是一道劍氣,直奔李玄天咽喉!
與此同時,旁邊高原催動戰馬,一挺手中亮銀槍,大喝一聲,抖出一個碗大的槍花,直奔李玄天肋下!
三面夾擊,饒是李玄天先天境界的修爲,也抵擋不住!
李玄天一看不好,當即立斷,左腿甩脫馬镫,将身子閃電般向旁邊一歪,堪堪避過宴青射出的兩道劍氣和高原的大槍,正待翻身而起時,眼前青光一閃,一道飛梭形的淡青色劍氣直奔他前胸激射而來!
我命休矣!
李玄天右手血斬根本不及回護,眼睜睜的看着那道淡青色的劍氣刺破自己的紫色戰袍,刺破裏面的雪白内衣,刺破自己的肌膚,那一瞬間,李玄天心頭忽然升起一股明悟,神功悄然運轉之間,原本微弱的一股玄妙靈識驟然進化,二十丈之内,一切景象無微不至的映入心湖,纖毫畢現!
九孔橋下,河水靜靜的流淌,幾條鲫魚在水底悠然遊動,數千條水藻仿佛少女的長發一般随波蕩漾,河底細沙上,幾隻釘螺伸出觸角,小心翼翼的向前蠕動。
九孔拱橋對面,蹄聲如雷,數千騎大漢騎兵在一名黑甲虬須大漢率領下,沿着泗水河邊的小路,縱馬狂奔,距離橋頭也不過數十米!李玄天身後,茫茫原野上,也有數千鐵騎疾奔而來,當先一人,胯下一匹玉花聰,掌中一對八棱紫金錘,臉色焦急,張大了嘴巴,不斷的嘶吼,正是李玄天的親弟弟,李雲龍!
劍氣破體,血花四濺,那股玄妙靈識倒卷而回,百川歸海一般隐入腦海深處。
就在他自忖必死之時,胸前忽然變得滾燙,仿佛被烙鐵燒過一般!
那是一枚潔白的玉佩,當年下山時師父所贈。
一片白光蓦然間從玉佩中爆發出來,在暮色沉沉的原野中仿佛一顆小太陽,将周圍照的一片雪亮!
頃刻間,已經入肉三分的劍氣悄無聲息的湮滅于白光中!
白光蔓延,仿佛有了靈性,眨眼間便将李玄天整個上半身籠罩其中,李玄天肩窩所受重傷和胸前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白光乍現,宴青禁不住大吃一驚!他清楚的看到,白光騰起之處,正在李玄天胸前,那片白光中心,一枚晶瑩溫潤的潔白玉佩若隐若現,沉浮明滅。[(m)無彈窗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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