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别跑啊!讓爺香一個!”
“呵呵呵……爺來抓我啊!”
葉枭龍踢門的時候,崔公子正蒙着眼睛追逐幾個女子,門嘭的一聲響,吓了他一跳,讓他很不爽,一把扯下蒙眼的絲帶,怒吼:“告訴你們不許來打擾我,有沒有記性?”
可是待看清眼前來人,崔公子樂了,一手摸着下巴,一邊上下打量葉枭龍,淫笑道:“哎!王媽媽辦事不錯啊!我說讓找一個清倌,這麽快就辦妥了?這皮相,看着還真是不錯呢!”
幾個女子很顯然也被葉枭龍俊朗的外表吸引了,自打他一進門,立刻就圍了上去,奈何葉枭龍卻沒給一個好臉色。
話說完崔健這才注意到剛才還圍在自己身邊的莺莺燕燕此刻卻早已換了地方,不樂意了,随即大手一揮:“你們這是幹什麽呢?你你你你……你們都給我下去!”幾個淡妝濃抹的女子嘟囔着,戀戀不舍的走了。
女子們剛一離去,崔公子便一邊獰笑着朝葉枭龍走了過來。
“哈啊哈……快過來,讓爺疼疼你!”
崔公子的惡行葉枭龍是有所聞的,可是聽說歸聽說,親眼見到又是另外一回事,隻知道他嗜酒好色,卻不想他竟還是個男女通吃的家夥。想到這葉枭龍不由得渾身一陣不舒服,哪裏肯讓他碰上自己?于是,不等崔公子靠近,就催發内力,将他震出好遠。
崔公子腳下本來就已經有些虛浮,也沒看見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麽?隻道是眼前這位俊美少年推了自己一把,撞上桌子的後背。雖然有些疼,背着手,使勁的揉了揉,卻依舊往前沖:“小美人,爺就喜歡這樣的……”
沖上來的時候,葉枭龍稍一側身,一腳踹上他的後腦,崔公子便狠狠地撞上了花坊裏朱紅的柱子,由于沖的太過**速,以至于狠狠撞上柱子之後又被狠狠撞倒在地,崔公子被撞的生疼,鼻子好像是流血了,口中也一陣腥甜,吐出一口血水,竟帶出兩顆牙,崔健暴怒,再無心思跟眼前人玩……
“臭小子!你給我老實的呆着,否則,爺不僅讓你不好過,讓你們家也跟着你見閻王!知道爺是……哎呦呦!疼死爺了!”不等他說完,背上就有什麽東西狠狠地碾了上來。
但見葉枭龍一隻腳狠狠地踩着他的後背。他武功卓絕,雖還未用力,崔公子卻也已經疼得哇哇大叫起來,接着又用力一碾,随即,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便從腳下傳來。
崔公子看來,自己的肋骨無疑是快斷了,這一陣陣襲來的痛感,才讓他稍有覺悟,感情這小子來者不善啊!再想想他的衣着配飾,剛才他進門的時候自己完全被他的長相所吸引,可如今再細細一想,即便他是再怎麽紅的清倌,老鸨大概也不會花那麽多的錢投資在他的衣着配飾上,而他絕不可能是什麽當紅的倌兒,想這泾淮河畔,哪家的倌兒他不清楚?絕對沒有這麽個人。更何況那樣的風姿氣度,俊美外表下那張揚的霸氣,絕不可能是一個清倌所能具備的。那他來找自己何事?尋仇?還是别的什麽?要說找自己報仇報怨的人,自是不少,要一個個去想,貌似沒個三五天,也想不完……
一想到這,崔公子嘴上開始求饒:“這位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腳下留情……小的剛才得罪了您,您高擡貴腳,饒了小的這次。”話雖這麽說,可他心裏卻在嘀咕:“臭小子,看爺改天不拔了你的皮!
“退親!”頭頂一個聲音傳來。
退親?感情是爲了董清茹而來!想到董清茹,崔公子放光了,那麽一塊肥肉,又豈是你說松口我就松口的?好不容易快到手了,自己又怎麽舍得?想當初,若不是自己略施巧計,怎麽會有今天的局面?隻可惜董家那個該死的老東西,不早不晚的,偏偏死在那個檔口,否則,如今還有什麽董小姐?早就是董夫人了,又豈會有人惦記?
可是好漢不吃眼前虧,崔健開始打馬虎眼:“爺,這個……這退親,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這聘禮都下了,再說了,董家小姐命裏犯克,隻有我娶了她,那才是救她啊!”
“命裏犯克?”葉枭龍似玩味的重複着這幾個字。
“對啊!對啊!不信您可以去問問靈鹫寺的主持大師,這個他是清楚知道的!”有淨慧大師,這個有道高僧,量大家也不會有所懷疑。崔公子心中不由得對自己的聰明一陣竊喜。
“那你倒是說說,以全寺人性命作要挾,又害死王公子,你預備怎麽了結?”頭頂的聲音依舊不急不徐地傳來。
什麽?他怎麽會知道?可轉念一想,必定是那該死的老秃驢!崔公子在心中暗罵。
“公子豈能信了那老秃驢的話,重傷在下?咱們可以一起找他對峙!”崔健強裝鎮定的道。
葉枭龍心中早已有了決斷,那老方丈果真沒有欺騙自己,自己不過是試探一下,沒想到他這麽着急辯解,不是心裏有鬼還能是什麽?管閑事不是葉枭龍的風格,對于那個王公子,死者已矣,追究無益,他在乎的,隻是崔健答不答應退親。
“你退是不退?”葉枭龍說着腳底下開始使勁。
“嘎”的一聲,斷了!崔健在心裏早已問候了身上這個男人的祖宗十八代,奈何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頭?
“我退,我退!我馬上就退!”崔健嚎叫着說出這句話,背上那隻腳卻才挪了開去。
看了崔健一眼,葉枭龍彎下腰,在懷裏摸了摸,掏出一塊玉牌:“看清楚了,要來報仇,你也得知道我是誰!”
好小子,你就等着吧!崔公子心道,嘴裏卻說:“不敢不敢!”擡起頭想要好好看清楚究竟是誰這麽大膽,可就一眼,玉牌上兩個清晰的大字映入眼簾:定遠!
定遠?這該死的臭小子叫定遠嗎?可是突然像意識到什麽似的,崔健不可思議的瞪大雙眼,眼前之人,風華絕代,比女子還要略勝一籌,看這身手,武功肯定也絕非一般,衣着打扮,絕對是大富大貴,氣度不凡,隻聽說過葉将軍,卻從未真正見過他,聽說但凡見過他的人,都驚爲天人,而眼前人,難道是定遠大将軍?
“記住我的話,回去就給我退親!否則這就是你的下場!”葉枭龍說着拍了畫舫上支撐的柱子,崔健覺得整個畫舫都跟着動了下,待眼前人離開,他才慢慢爬起來,揉揉後背,又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小心肝。
就着最近的桌子坐了下來,伸手到了一杯酒:“莫不是來吓我?”就在杯子快要沾唇的瞬間,他卻手下一抖,将整杯酒連同酒杯摔了下去……崔公子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抖,踉跄的跑了過去。
畫舫的柱子,剛才被少年拍過的地方,赫然出現一個掌印,五指深深嵌入柱子内部,深約幾寸……
崔公子再也站不住了:“我的個娘嘞!”一聲後,一屁股坐了下去,驚魂未定的看了看那柱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下一口唾沫……
提親的事情進行的很順利,當葉枭龍帶着媒婆,領着一幹人,拿着一般人家十倍不止的聘禮來到董家的時候,董清如的二娘眼睛都要樂開了花。
二娘看着葉枭龍,那是越看越歡喜:長得一表人才,有錢有權,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有權,自己竟然要有這樣一個女婿,大概做夢都會笑出聲來!可轉念一想,這崔家公子早有婚約,聘禮也收了,這要是再退親,恐怕也不好辦……
可就在她糾結的當口,伴随着一聲“将軍”,崔尚書竟然帶着兒子崔健親自上了門,一路小跑到就到了葉枭龍面前。崔少爺像是受了傷,奈何老父親抓着他不松手,奔跑的過程中想是牽動了傷口,一路吃呀咧嘴。
崔尚書又是賠禮又是道歉的,好話說了一堆,可葉枭龍隻是慢慢的喝着他的茶,完全沒有搭理他們的意思,直道崔尚書說的口幹舌燥的時候,葉枭龍頭也沒擡,良久之後,終于開口:“你們今天來董家,就是爲了找我?”
一句話,終于點醒了崔家父子,崔尚書急忙拉着董清如的二娘,說要退親,聘禮也不要了,就當是補貼董家的嫁妝罷!二娘有些懵,還在考慮崔尚書話的意思,崔尚書倒想解釋,豈料葉枭龍突然咳嗽了一聲,吓得崔尚書大氣都不敢再出一聲,忙拉着兒子告辭,逃也似的離去了。
董家二娘自是很開心,天上掉餡餅的好事,這次可是要自己遇上了,仿佛是怕葉枭龍後悔似的,立刻就找人算了吉時,葉枭龍沒有父母,一切聽從董家二娘安排,董家二娘于是立刻就定下了婚期。
靖國最近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定遠大将軍要成親了。此消息一出,不知碎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可更令人震驚的是,新娘竟然是那個讓所有人稍嫌忌諱的人:董老爺家的小姐,董清如。
很多人都爲葉枭龍捏了一把汗,擔心的不得了,定遠将軍莫不是也要被克死?可婚事還是這樣定了下來,而葉枭龍也沒有像大家所擔心的被克死,時間久了,關于董清如天煞孤星克親克友的傳言竟也不再那麽經常被人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