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靈氣從四面八方彙聚到她身體周圍,與那些乳白色的靈氣彙聚在一起,她竟然仿佛置身在一片**之中。
突然,異像陡現,南宮曉筱的身體中白光一現,一株九瓣蓮花緩緩從那**中升起。
潔白的蓮花瓣散發這瑩潤的光芒,那些光芒如星辰月輝一般,傾灑在她的身上,她的身體竟然也開始出現透明。
“血祭傳承!”蠻虎大吃一驚,他怎麽也想不到,南宮曉筱竟然在無盡的悲傷中完成了妖族最不可思議的血祭傳承。
“難怪公主遲遲沒有出現血祭傳承的現象,我們還以爲是她身體有問題,現在看來,這竟然是我們妖族血祭傳承的最高境界啊!”另一名妖族的老者滿臉震驚,随即轉化成無盡的驚喜。
就在這時,南宮曉筱終于從沉寂中蘇醒,那朵九瓣蓮花光芒一斂,落到她的身體裏面,消失不見。
她整個人仿佛經曆了脫胎換骨一般,如九天的仙子般飄渺出塵。
美目環顧一周,落在了唐宇的臉上,她微啓檀口,聲音清淡悅耳。
“唐公子,還請将我兄長的遺體交還給我!”南宮曉筱的聲音聽來雖然悅耳,但此刻卻透着一股無法抗拒的語氣。
唐宇皺了皺眉頭,似乎對于南宮曉筱的變化有些不适。
“公主……”蠻虎似乎也察覺到了南宮曉筱語氣的變化,出言剛要提醒,卻被南宮曉筱打斷。
“蠻虎,你将我大哥的遺體好生保存着,待得我們到了西荒,便将他安葬了!”她對蠻虎的語氣,卻透着些冰冷。
“如此也好……”唐宇微微歎了口氣,從乾坤袋中将南宮俊的屍體拿出,鄭重地遞到了蠻虎的手中。
蠻虎面色酸楚,看到南宮俊的屍體,竟然眼眶都紅了起來,從身上掏出一個一摸一樣的乾坤袋,将屍體放入裏面,定定地看着南宮曉筱,似乎等着他做決定。
“唐公子,我記得你剛才也說,大哥托付你,要是有朝一日打開盒子,得到陣法,便要在我妖族存亡之時,出手相助,是也不是?”南宮曉筱似笑非笑,她的變化竟然如此巨大。
“是!”唐宇倒不是背信忘義之徒,當即重重點頭。
“那好,既然你是重信重義之輩,那我就放心了!”南宮曉筱深深地看了唐宇一眼,繼續道:“如今我妖族正處在生死存亡之際,希望你能夠幫助我們!”
她竟然不再與唐宇商量,而是以兄長的托付,以唐宇的重信重義來要求!
唐宇心中有些不爽,但是想到南宮俊那期盼的眼神,卻再次陷入了沉思……
“也罷,自己如今已經得罪了修真界,暫且就先幫助妖族度過困境,待得将這南宮曉筱護送到西荒之後,自己再來尋仇不遲!”唐宇思索了片刻,終于做出了決定。
“神殿,且讓你再存在些日子!”唐宇擡眼望天,心中的滋味便是連他自己也說不清。
他又哪裏知道,南宮曉筱在得知兄長的死訊後,心态大變,本來想着和兄長到了西荒彙合之後,輔助南宮俊重聚妖族力量。
如今南宮俊已死,那麽聚集西荒妖族,對抗人修,爲南宮家複仇的重擔便落在了這個女子的身上。
她已經沒有選擇!
所以,她必須要堅強,以南宮家複仇者的身份去說話做事想問題。
如今得知唐宇已經得到了妖帝的陣法卷軸,說不定哪天,他也能夠打破魔咒,成爲修真界的翹楚。
唐宇不是妖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南宮曉筱在經曆了紫雷閣的叛變後,已經對周圍的人類産生了天生的警惕。
對于唐宇,南宮曉筱并不放心,她現在隻能以兄長的囑托,來牽制住這個少年。
哪怕隻是十年甚至是幾個月,她也要将他牢牢地栓在身邊。
再加上血祭傳承的突然出現,也對她的心境産生了一些影響,便是連她自己,起初以那樣的語氣說出來的話,也是吃驚不小。
唐宇自然沒有南宮曉筱這麽多的心思,隻是出于自己的承諾答應了下來。
“哈哈哈,太好了,唐宇兄弟我現在是越看你越順眼啊!”蠻虎哈哈大笑,且不說唐宇救了他一命,光是唐宇現在的決定他就頗有好感。
幾人都是開懷大笑,連小獸也在一旁喜不自禁,繞着唐宇上竄下跳,又是逗得大家一陣樂。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動身前往西荒吧!”南宮曉筱打斷衆人,率先朝前走去。
“我等謹遵公主口谕!”蠻虎等人連忙正色,躬身回答道。
南宮曉筱如今得到妖族血祭傳承的無上秘法,實力大增,他們幾人在尊敬的同時又多了幾分畏懼。
太陽西沉,繁星滿天,不知不覺又一個黑夜已經降臨。
幾天的趕路,唐宇除了修煉,便是研究陣法,金丹期後,那卷軸竟然能夠再次打開,也驗證了唐宇的猜想。
金丹期的陣法,威力已經極爲驚人,隻是布陣也需要一些輔助的道具了。
其中,不可缺少的,便是布陣旗。
好在這布陣旗的制作卷軸上也略有記載,需要的材料也能夠在人間集市上購買到。
在沿途經過的鎮子上,唐宇買了必要的材料,一路上,倒也将金丹期二階陣法需要的布陣旗制作了出來。
唐雲峰的傷勢已經完全康複,此刻,唐宇和父親駕馭化骨血扇跟在南宮曉筱的後面,晚風吹過,将她的發絲吹拂而起,她的身上,竟也飄着如蓮花般的清香。
心中一動,那個碧綠長裙的女子出現在了他的腦海,如果還活着,應該也出脫成這般美麗了吧!
想到這裏,他的心裏不由得生出一種酸楚來。
懵懂之情,最是難忘,那叢林之中的拼死相護之情,在時光的流逝中,不減反增!
突然,黑暗中發出一陣沙沙的聲音,那聲音來的極快,轉眼就到了幾人後面。
“公主小心!”蠻虎凝神戒備,猛然轉頭,卻倒吸一口冷氣。
“這是……”他一張嘴張在那裏,後面的話卻再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