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妖妖匆匆坐了起來,低頭将自己的衣服撫了撫,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頰,冷靜了一下,然後朝着公輸水心道。
“剛才衛丞相說什麽來着???”
“那個道士不見了。”公輸水心擡起頭來,看着沐妖妖,大聲說道:“好像是去什麽山了。”
歐陽逸楓看了公輸水心和沐妖妖一眼,緩步走上前,動作優雅地掀了門外的簾子,朝着站在外面的衛墨黎問道:“他去師傅那裏了??”
“恩。”衛墨黎回過頭來,看着歐陽逸楓,思考了一下,然後道:“他掐決消失了,我覺得必定是去了上清宮。”
沐妖妖和公輸水心這時也都出了屋子,恰恰聽到衛墨黎說的話,兩人對視一眼,上清宮,可在龍虎山啊,那麽遠的地方,他怎麽在這短短的時間就去了那裏呢?
公輸水心很不解,她一直覺得這世上最快的就是她爹做的木鳥,木鳥可隻有她一個人有。
“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表弟,我覺得我們有必要跟過去看着他。”衛墨黎溫潤的眼眸隴上濃濃的擔憂。
“嗯,你才剛剛回到京城,事情太多,反正我是閑散的人,我去就行了。”
歐陽逸楓攤開手臂,淡笑着看着衛墨黎。
衛墨黎低下了頭,沉吟了半晌,最終沉默的點了點頭。
他突然想撂挑子了。
“事不宜遲,我們馬上出發!京城這邊就交給你了,畢竟臨風現在是金門羽客。”
歐陽逸楓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衛墨黎的肩膀,予以囑托。
回頭拉了沐妖妖的手“走啦!發什麽呆!”
沐妖妖被他扯進了懷裏,剛才被人看到那一幕,她還沒從害羞裏回過神來,連忙掙脫開,“幹嘛!”
“去找我師傅!”歐陽逸楓刮刮她的鼻子,寵溺的笑笑,将人輕而易舉的就拖走了。
留下衛墨黎和公輸水心兩個人神色複雜的看着他們。
一個羨慕,一個憂傷。
信州龍虎山,上清宮。
紛紛揚揚的大雪已經下了兩天,天地蒙蒙,群山間隻有一片白色。
大雪壓彎了青松,霧凇挂滿樹梢,偶爾幾聲鶴唳讓人更覺冬色凄清。
道觀外的山門處,站着兩個袖着手的小道童,一頭一臉都是雪,正在說着閑話:“這個天,翠虛師叔還叫我們掃山門石階,我師父太窩囊了。”
“是呀,這鬼天氣,怎麽可能有人來道觀,多此一舉。”
兩個小家夥抹掉眉毛上的雪花,一個打着鬼主意準備偷懶,一個眯縫着雙眼望着空中雪花飄舞。
忽然寒風一烈,周遭氣流大亂,雪花凜冽橫飛,打得他們小臉生疼。
“哎呀呀”小道童直往後躲,以爲碰上妖氣。
憑空出現在山門處的人影讓他們愣了許久,終于将信将疑的喊出聲:“至正師叔?!”
至正寒着臉,仍紛揚雪花落滿自己一身,隻是冷冷的開口問:“師父呢?”
“師祖近日閉關,道觀裏隻有翠虛師叔在。小道童慌忙躬身将至正迎進去。